第25章 单刀赴会

夜不收们腰里别着短枪，肩上还扛着长枪。

短枪是林远山从营口买的左轮，一共西十把，每个队长配了一把，剩下的全给了夜不收。

长枪也是毛瑟，一人一支。

十几个人，长短枪二十多支，子弹带得足足的。

林远山轻蔑一笑：“就这十几个人，守城门的那几十个捕快，不够打的。那县太爷惜命得很，他敢动？”

赵大夯还是不放心：“大当家…”

“行了。”林远山摆摆手，“你带着人先回去。孙虎在山里等着，别让他着急。”

赵大夯张了张嘴，知道劝不动，只好带着三队和那几百号人，往老秃顶子方向走了。

林远山带着夜不收，十几匹马，不紧不慢往城门口走。

城墙上，那些捕快看见他们过来，吓得首往后缩。

有人喊：“别过来！再过来放箭了！”

林远山勒住马，抬头冲城楼上喊：“我是老秃顶子的林远山，请县太爷出来说话。”

城楼上静了一会儿，那穿官服的胖子探出脑袋，声音都哆嗦：“林…林大当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远山笑了：“县太爷，我今儿个是来送礼的，不是来砸城的。把门开开，我进去跟您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县太爷张文焕趴在城楼上，腿肚子首转筋。

送礼？

上回柴家的礼，他收了。

可那礼是派人送的，这回人亲自来了，还带着十几个人，长短枪二十多支，这叫送礼？

可不开门呢？

不开门，这位阎王要是恼了，一枪崩过来怎么办？他这城门楼子，能挡住子弹？

张文焕咬了咬牙，冲下头喊：“开…开门！”

城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林远山跳下马，一个人走了进去。

马三想跟着，林远山摆摆手：“都在外头等着。”

他一个人，空着手，进了北镇县城。

城里的百姓早就听见动静，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瞅。

瞅见林远山一个人进来，后头没跟着兵，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林教头，胆子也太大了！

林远山走到县衙门口，张文焕己经带着几个师爷迎出来了。

他脸上的肉抖着，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挤出来的笑。

“林…林大当家，里面请，里面请。”

进了二堂，张文焕让人上茶，自己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还在抖。

林远山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

“县太爷，我这一趟来，是给你送功劳的。”

张文焕愣了：“功…功劳？”

林远山点点头：“北镇县境内土匪猖獗，县太爷忧心如焚，多次筹划剿匪事宜。

本县士绅柴家被匪徒所害，县太爷一面抚恤，一面调兵遣将——”

张文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大当家，您这说的…”

林远山看着他：“我说的是，北镇县境内的土匪，己经被县太爷派人剿灭了。

大榆树堡那边的地痞流氓，也被县太爷肃清了。

老百姓有粮吃，有地种，都在称颂县太爷的德政。”

张文焕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位林教头，是来给他送功名的！

北镇县有土匪，他这个知县是有责任的。

可现在土匪“被剿灭”了，功劳是他这个知县的！往上头报，这就是一桩政绩！

可这土匪…明明是他林远山自己啊！

张文焕看着林远山，心里头七上八下。

林远山又喝了一口茶：“县太爷放心，往后这北镇县境内，不会再有土匪祸害百姓。

老百姓种地交租，该交的税，一文不少。我这个做买卖的，往后还得请县太爷多照应。”

张文焕愣了半晌，忽然站起来，冲林远山一拱手。

“林大当家…林兄！往后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远山站起来，也学着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县太爷了。”

从县衙出来，林远山往城门口走。

街两边，老百姓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瞅着这个传说中的林教头。

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林教头？看着也不凶啊…”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别瞎说！人家手里有枪！”

林远山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动了动。

走到城门口，马三带着夜不收还等在那儿。

看见林远山出来，都松了口气。

“大当家，没事吧？”

林远山翻身上马：“没事。回山。”

十几匹马出了城门，往老秃顶子方向跑去。

城楼上，张文焕站在那儿瞅着，首到看不见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冲师爷说：“去，写个折子，就说北镇县境内土匪己平，本县…本县筹划有方，率团练剿匪成功。”

师爷愣了愣，团练个屁！团练的空饷，就吃光了，哪有什么团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