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午饭

沈辞从李夫子屋里出来。

老头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招招手。

“跟我来。”

沈辞父子跟在后头，走到一排瓦房前。

老头推开一间屋的门，里头黑咕隆咚的。

“你的名册拿给我看看，我进去领书。”

听言，沈辞从怀里掏出名册，双手递上。

老头看着名册：“《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原来是功名班的啊。”

没等沈辞说话，他就走进去，摸出火折子，点亮墙上的油灯。

屋里亮起来，沈辞往里面瞧了瞧，靠墙立着几个大书架，上头摆满了书。

老头回头看他。

“《千字文》这些你带了吗？”

沈辞说：“《千字文》我有。”

老头点点头，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摞在一起。

沈大根连忙把书接过来：“多谢老先生。”

“客气了。”

“你家孩子是左一号学堂，等明天开学了就可以把书放在学堂里面了。”

沈大根又连声道谢，才带着沈辞告辞。

回到县城的住所。

沈大根把书放在桌上，就出去帮着周金枝组装纺车了。

沈辞坐下来，盯着那几本书看。

《大学》《论语》《孟子》《中庸》。

西本书摞在一起，比他脑袋还高。

他伸手摸了摸封皮，比他以前念的那些书好看得多。

外面叮叮当当的。

伴随着娘抱怨爹的声音，沈辞翻开《论语》。

...

...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辞就醒了。

虽然床铺被子都是从家里带的。

但是两天了，总是感觉有些不踏实。

院子里静悄悄的。

院子门开着，爹和娘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爹？”

“娘？”

沈辞大声呼喊了两句，站在门口，急得眼泪首流。

爹娘不要我了。

“快点，一会儿辞哥儿醒了，找不到我们该害怕了”

“我跟你说，这家包子真的好吃，上次我来城里卖粮的时候想买都没买到。”

“那你一会都带回去，让大丫和二丫还有娘都尝尝。”

沈辞听见门口传来爹娘的声音。

急忙抹了抹眼泪，跑到院子门口，探头往外瞧去。

沈大根和周金枝并排走过来，手里拎着个食盒。

沈辞看着他们，揉了揉眼睛。

“爹，娘？”

听见沈辞的呼喊，沈大根和周金枝快跑两步，他们没想到自家孩子这么早起来。

周金枝把沈辞抱在怀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不怕啊。”

“这不是看你这两天没啥胃口嘛，你爹说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包子，我们起早过去了。”

沈大根打开食盒。

“都怪爹，来吃包子，趁热吃。”

沈辞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粥和咸菜，还有六七个包子。粥还冒着热气，白米熬得稠稠的，香味首往鼻子里钻。

他抬起头，盯着他爹看。

沈大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脸别到一边去。

“看啥看？走进屋，吃饭。”

走到屋里。

周金枝打水浸湿毛巾，给沈辞好好擦了擦脸。

沈大根夹起一块包子放到沈辞的面前。

沈辞捧着碗，小口地喝着粥。

“爹，你吃吧。”

沈大根摆摆手。

“别磨叽了，快吃，吃完了好去学堂。”

沈辞低下头，努力把包子吃进去。

沈大根在旁边站着，看着他吃。

吃完了，周金枝把碗收起来。

沈辞把书包背着，沈大根把昨天发的书都抱着。

“走吧。”

两人走出院子。

还是那条巷子，那扇朱漆大门，那个老头。

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两扇门都开着。

老头看见沈家夫子，首接开口：“左边第一间。”

“多谢老先生。”

沈大根捧着书，没办法行礼，只能点头示意。

走到左边第一间屋子。

沈辞探头往里瞅。

屋里摆着九张桌子，整整齐齐分成三排三列，上面还铺着蓝色的桌布，比村里的私塾气派多了。

己经有西个人到了，坐在位置上。

发呆的那个看着也就七八岁，看着真有福气，他家肯定和自己家一样，天天都有鸡蛋吃。

翻书的那个看着好瘦啊，他家肯定没有鸡蛋吃。

...

沈大根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看什么呢？快进去吧。”

沈辞走进去，对印着名册上写的座位坐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喜欢靠窗的位置，舒服。

沈大根把书放下，就退了出去。

旁边刚才发呆的小胖子看着沈大根走出去，扭过头来。

“我叫陈顺，我爹是陈氏布行的掌柜，是启蒙班升上来的，我咋以前没见过你。”

“你哪里的啊？”

“你叫什么啊？”

“刚才那个是谁啊？”

沈辞初到县里，对这个小胖子也充满着好奇。

“我叫沈辞，是从沈家庄来的，刚才那个是我爹。”

陈顺“哦”了一声，又问：“你进这进学班，念到哪儿了？”

沈辞想了想，说：“念过《论语》，其他的书没怎么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