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楚生干了一件事。
他把陈元朗叫到后院,郑重其事地谈了一次话。
“从今天起,店里的生意,你全权负责。”
陈元朗愣住了。
“楚兄,你这是……”
楚生摆了摆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信得过你,进货、出货、管账、招呼客人,这些你比我熟,以后每月给你开五两工钱,年底再分红。”
陈元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给人跑腿办事,在大人物面前混个脸熟,想攀高枝,但是从来只有被人克扣的份,没人给过他正经工钱。
“楚兄,这、这太多了……”
楚生笑了:“多什么多?这几天要不是你撑着,店里早乱套了。拿着。”
陈元朗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楚兄,你放心,我肯定把店看好。”
楚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放心。”
从那天起,涤生文阁的事情楚生就不怎么管了。
陈元朗是真能顶事。
每天早上开门,晚上收摊,进货出货,跟客人打交道,一样不落。
刘师傅那边印多少,他这边就能卖多少。
对面翰墨斋歇业三天后重新开张,生意己经大不如前,有印记的真品在,谁还去买那些没印记的?
楚生乐得清闲。
没事就去书院转转,给学生上上课,跟郑明远喝喝茶。
剩下的时间,窝在后院写写东西,琢磨琢磨还有什么能“抄”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本《启蒙三字篇》,己经开始往宫里头渗了。
事情要从几个周前说起。
那天,翰林院侍讲学士林崇正,就是林文昭他爹,正在宫里给几位小皇子讲《论语》。
讲着讲着,他发现最小的那位皇子,九岁的赵璟,一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崇正走过去,低头一看。
赵璟腿上放着一本书,书页泛黄,看着像是刚印出来不久的。
“殿下在做什么?”
赵璟抬起头,有点慌,想把书藏起来。
林崇正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过来。
封面上写着西个字:《启蒙三字篇》。
他愣了一下,翻开看了几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念着念着,他不念了。
赵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林师傅,这书……是不是不能看?”
林崇正没说话。
他把那本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了,他抬起头,看着赵璟。
“殿下,这书从哪儿来的?”
赵璟老实交代:“是……是外面买的,听说最近京城都在传,学生就让人去买了本。”
林崇正沉默了。
他在翰林院这么多年,见过的启蒙读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像这样的,他从没见过。
三字一句,朗朗上口。把道理藏在最简单的句子里,让小孩一边念一边就记住了。
“养不教,父之过”——这是说家教。
“玉不琢,不成器”——这是说勤学。
“香九龄,能温席”——这是说孝道。
短短一千多个字,把做人、读书、处世、孝顺的道理,全说透了。
他把书还给赵璟,只说了一句:
“殿下,这书……可以看。”
消息是从那天开始传开的。
翰林院的几位大学士,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本书,让人去外面买了一本回来。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你念一句,我评一句。
“人之初,性本善——开篇点题,好啊。”
“苟不教,性乃迁——这个迁字用得好,说明性不是一成不变的。”
“教之道,贵以专——专一,专心,这是根本。”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这几句,把学习的道理说得透透的。”
几个人越念越觉得不对劲。
这东西,谁写的?
一看封底,印着西个字:涤生文阁。
再一打听,涤生文阁是谁开的?
楚三公子。
那个写《北望》的楚三公子。
几个大学士面面相觑。
“他还会写这个?”
“他还会写这个。”
“这东西……比咱们用的那些启蒙书强多了。”
“可不是嘛。”
又过了几天,太傅们开始把这本《启蒙三字篇》用起来了。
先是在小皇子们的课堂上,每人发一本,让跟着念。
念了三天,效果出来了。
九岁的赵璟,原本背书最慢,一句《论语》要念十遍才能记住。
现在拿着《三字篇》,念几遍就能背下来。
太傅问他:“殿下觉得这书好在哪儿?”
赵璟想了想,说:“好念,念着顺口,念着念着就记住了。”
太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明白,这不只是“好念”的事。
这是把最深的道理,用最浅的话讲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功夫。
又过了几天,消息传到了御书房。
周帝赵恒正在批折子,听着身边太监念叨这事,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启蒙三字篇》?谁写的?”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饱了乔治《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5章 微服私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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