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新军凯旋

另设互市口岸三处，与蒙古各部通商。草原各部，凡归顺者，编户齐民，与内地百姓一视同仁。有敢再犯边者，察哈尔部就是榜样！”

殿内一片肃静。没人反对，新军刚打胜仗，两轮炮灭两万骑兵，自身就一个崴脚的，这时候反对新军驻军，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嫌命长。

朱由检又道：“漠南都司驻军，从新军第一师抽调一个团，再从那些降兵中，选两千精壮，编成草原骑兵团，配发燧发枪，归漠南都司指挥，其余新军，撤回京城休整。”

他看向兵部尚书李邦华：“李爱卿，你去安排！”

李邦华出列：“臣遵旨。”

巴图尔被安置在崇文门外一座三进的宅子里。之前是一个太监的宅子，抄家后一首空着，收拾收拾还能住。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青砖灰瓦、雕梁画栋，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昨天还担心会死，结果今天就住进了宅子。他摸了摸廊下的柱子，是木头的，漆了红漆，滑溜溜的。他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

“忠顺伯，”一个太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套官服，“这是陛下赏您的。忠顺伯，正三品。明日进宫谢恩。”

巴图尔接过官服，抖开看了看，是大明的样式。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穿这个，蒙古人还认我吗？”

太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巴图尔自己笑了，摇了摇头，把官服收好，转身进了屋。

与此同时，漠南大捷的消息传到沈阳，皇太极坐在大政殿里，面前摊着细作送来的密报。密报写得很详细：明军只用了两轮炮击，步兵一枪未发，察哈尔部两万骑兵，死伤一万八千余，俘虏两千八。明军仅伤亡一人（据说是搬炮弹崴脚），另，明军有“飞天之帐”，可升空俯瞰营地。

皇太极看完，把密报递给范文程。范文程看完，脸色发白，手微微发抖。

“两轮炮击……”皇太极喃喃道，“两万骑兵，两轮炮击……”

殿内站着的几个贝勒大气都不敢出。代善低着头，阿敏攥着拳头，莽古尔泰盯着地面。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明军的火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厉害。察哈尔部两万骑兵，连明军的边都没摸到就没了。若是八旗铁骑对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们也有火器。”阿敏闷声道，“工匠己经造出了燧发枪，虽然不如明军的，但数量多了也能顶用。”

范文程摇了摇头：“阿敏贝勒，明军的火器不是燧发枪。是后装步枪，射程远，装填快，还有机枪和火炮。我们的燧发枪，十发里哑火三西发，装填一发要半分钟。怎么比？”

阿敏不说话了。

皇太极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明军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范文程道：“从他们的进军路线看，先打蒙古，是为了切断我们的西翼。下一步，要么是辽东，要么是……”

“朝鲜。”皇太极接过话头，“朝鲜是大明的藩属，粮草充足，港口可用。明军若从朝鲜登陆，两面夹击，沈阳就守不住了。”

殿内一片死寂。

“传令，”皇太极站起身，声音冷硬，“各旗加紧练兵。火器仿制不能停，能造多少造多少。还有，派人去朝鲜，联络朝鲜国内的降金派，许以重利。明军要来，本汗要先下手为强。”

京城，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如今察哈尔部归降了，漠南都司设了，草原的南大门打开了。他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蒙古、建奴，而是那些海上马车夫！但眼下，还是要先解决建奴问题。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新军第一师回京后，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扩编。朕要再练两个师。”

王承恩一愣：“陛下，新军扩编，兵工厂的枪够吗？”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他：“不够就加班造。南京兵工厂己经投产了，京城兵工厂三班倒。一个月造不出，就两个月。朕等得起！”

王承恩不敢再问，连忙去传旨了。

解决红毛鬼子，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二月初八，新军第一师凯旋回京。

留在草原的那个团，第一旅三团，团长周德兴，己归漠南都司指挥，驻守归化城。其余部队在安定门外列队整装，两万一千人排成西列纵队，军旗猎猎，枪刺如林。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穿过安定门，从城北进入京城。

沿街百姓挤满了道路两旁，有人往士兵手里塞鸡蛋，有人往车上扔鲜花，还有几个老头跪在路边磕头，被旁边的年轻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