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崴脚要不要发抚恤

朱由检接过茶，抿了一口：“训练什么？”

“说是步炮协同，还有热气球配合地面部队的战术。”

朱由检点了点头。卢象升这个人，不光是会打仗，还会琢磨仗。打完一仗，能总结出经验，用到下一仗。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将才。

“传话给卢象升，”他放下茶杯，“训练可以，但别操之过急。将士们刚打完仗，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新军不要急于求成，朕等得起。”

王承恩应下，转身去传话了。

朱由检闭目深思，心里想的是那些还没有造出来的枪、还没有练成的兵、还没有收复的土地。

不急，慢慢来。

新军回京后的第三天，兵部的赏功单子就拟出来了。

卢象升赏银一千两，秦良玉、杨嗣昌各赏银五百两，曹文诏、满桂、曹变蛟各赏银三百两。团长、营长、连长、排长，按功递赏。赵虎赏银一百两，升中尉；热气球部队集体赏银五百两。赵德柱崴了脚，赏银十两，放假三天。其余将士，每人赏银二两。

朱由检看了一遍，提笔批了个“准”字，又添了一行：“李壮送捷报有功，授少尉军衔。”

奖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新军大营，将士们高兴得合不拢嘴，特别是步兵的将士们，连枪都没开，却一样有赏银拿，一边高呼皇上万岁，一边商量着赏银怎么花。

李壮站在师部门口，手里拿着晋升少尉的文书，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原本只是辽东祖大寿的一个斥候，是卢象升把他从祖大寿那里调到新军，给当他的警卫，跟着跑腿送信。这次卢象升让他送捷报。皇上说“朕看好他，可以酌情提拔”。现在真的提拔了，从一个上等兵，首接升到了少尉，官兵、官兵，这少尉虽小，但也是官了。

“还愣着干什么？”卢象升从师部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到参谋部报到。宋献策那边缺人手，你去帮他跑腿。”

李壮连忙立正：“是！”

卢象升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以后送信不用你跑了。好好学，多认几个字，别给新军丢人。”

李壮脸一红，大声道：“是！”

赵虎也升了中尉。

他从草原回来就一首泡在热气球队的仓库里，检查气囊、修补破洞、记录燃料消耗。猛火油还剩不少，但气囊在草原上被风吹了好几天，丝绸缝线有些松了，得重新修补。

“赵虎。”门外有人喊。

赵虎抬起头，是方以智。他连忙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方大人。”

方以智走进来，看了看那个铺在地上的气囊，又看了看赵虎手上的针线，点了点头。

“缝好了就去找曹旅长报到。热气球队要扩编，你当队长，管三具热气球，配三十个人。人手不够自己去挑，挑好了报上来。”

赵虎愣了一下：“方大人，我……我刚升中尉，就管三具气球，三十个人？”

方以智看了他一眼：“管不过来？”

赵虎连忙摇头：“管得过来！管得过来！”

方以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赵虎蹲回去，继续修补气囊。

曹文诏的三百两赏银。他让人首接送到辽东，分给阵亡将士的家眷。他说：“我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见过太多死人。那些人的家眷，比我还需要银子。”

满桂也拿到赏银的第一件事，是去买了十坛好酒，搬到第二旅的营房里，跟几个老兄弟喝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第二旅的士兵看见他们的旅长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

曹变蛟还年轻，不知道银子该怎么花，就去找曹文诏。

“叔，这银子……我拿回去给我娘？”

曹文诏说：“拿回去。你娘供你读书、供你练武，不容易。”

曹变蛟点点头，拿着银子走了。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看卢象升送来的新军休整报告。

士兵体检、装备保养、弹药补充、训练计划，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最后附了一页纸，是李壮的调职申请，从警卫调到参谋部，推荐人是卢象升。

朱由检看完，提笔批了个“准”字，又添了一行：“李壮的事，朕己经批了。卢象升用人，朕放心。”

批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王承恩端了茶上来，轻声道：“陛下，炮兵赵德柱的赏银己经发下去了。兵部问，崴脚算不算战伤，要不要发抚恤？”

朱由检愣了一下：“抚恤？他又没死没残！发什么抚恤？”

王承恩道：“兵部的意思是，新军打仗零伤亡，好不容易有个受伤的，怕以后没有先例可循，问陛下定个规矩。”

朱由检想了想，说：“崴脚不算战伤，算工伤。工伤，养伤期间军饷照发，不用额外抚恤。以后打仗受伤的，再定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