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煤油灯问世

批完，他放下笔，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液体，黏稠，有股刺鼻的味道。正是史可法送来的石油样品。朱由检拔开瓶塞，闻了闻，是石油的味道。他把瓶塞塞回去，放在桌上，看向方以智：“方爱卿，你继续说。”

“史可法说，延长那边出油稳定，每日可产原油数百斤。”方以智站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勘探报告，“臣己经派了工匠过去，准备建炼油厂。按照陛下画的蒸馏釜图纸，先建一座小的，试验一下。等工艺成熟了，再扩大规模。”

朱由检点了点头：“煤油、润滑油、沥青，这三样是眼下最要紧的。煤油可以当燃料，成本低，百姓用得起；润滑油给火车、蒸汽机用，能减少磨损，沥青铺路，比水泥便宜，修路更快。”

方以智记下，又问：“陛下，那地雷的事……”

“地雷继续搞。”朱由检说，“前线用得上。万人敌和手榴弹也要继续生产。皇太极跑了，新军在后面追，地雷可以用来封锁道路，埋在建奴可能经过的地方，炸不死人也吓死他们。”

方以智领旨，转身出去了。

五月初五，延长。

黄土高原上的风刮得人脸生疼，但炼油厂的工地上热火朝天。方以智派来的工匠己经干了半个月，蒸馏釜立起来了，管道接好了，储油罐也砌好了。第一批原油从井口运来，装进大铁桶，用马车拉进厂区。

领头的工匠姓陈，五十多岁，在科学院干了三年，炼过猛火油，蒸馏过酒精，算是方以智手下最熟练的技师。他蹲在蒸馏釜旁边，看着火候，手里拿着一支温度计，这是科学院玻璃坊新出的，水银柱，刻度精细。

“添火。”陈师傅喊道。

两个徒弟往炉膛里加煤，火焰蹿起来，舔着釜底。原油开始加热，蒸汽顺着管道进入冷凝器，冷却后流出来，第一道是煤油，颜色淡黄，透明，点着了火苗稳定，没有黑烟。

“成了。”陈师傅舀起一勺，看了看，又闻了闻。

第二道是润滑油，黏稠，颜色深褐。第三道是沥青，冷却后成了黑乎乎的一坨，硬邦邦的，敲起来当当响。

陈师傅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连同三瓶样品，派人送回京城。

五月初十，样品送到了乾清宫。

朱由检拿起煤油瓶，晃了晃，打开瓶塞，倒了一点在瓷盘里，用火折子点燃。火苗跳起来，没有黑烟，烧得很干净。他点了点头。

“煤油的质量不错。告诉陈师傅，可以量产了。先供应京城，老百姓的煤油灯等着用。”

他又拿起润滑油瓶，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搓了搓。滑腻，黏度够。

“润滑油送一瓶到科学院，让方以智试用在火车轴承上。如果能减少磨损，以后火车就跑得更稳，修得更少。”

最后拿起沥青，敲了敲，硬邦邦的。

“沥青先存着。等铁路修到天津，用来铺路基。比碎石强，防水，火车跑起来不颠。”

王承恩记下，转身出去传旨了。

五月十五，沈阳。

行宫改造工程开工了。杨嗣昌从当地招募了二百多个工匠，清理建奴时期留下的伪印记，拆掉刻着“后金”字样的石碑，铲去门额上“盛京”的旧称，换上“沈阳行宫”的新匾。

匾是朱由检亲笔题的字，从京城送来的，黑底金字，庄重大气。宫内的龙纹凤纹保留不动，那是皇帝规制，建奴僭越用了，如今正好物归原主。

卢象升站在院子里，看着工匠们忙活。杨嗣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师长，行宫改造预计一个月完工。银两从缴获的建奴库银中支取，不够的再从沈阳府库补。”

卢象升点了点头：“陛下说要来巡狩，咱们得把行宫收拾好。还有，沈阳城里的百姓要安抚好。建奴统治了这么多年，人心不稳，多设粥棚，多发粮食，让百姓知道大明回来了。”

杨嗣昌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五月二十，王栋所部传来消息。

王栋派快马送信：建奴己逃至俄国边境，前锋越过边界，进入俄国境内。皇太极率残部约一万余人，被俄军拦下，双方在边境对峙。新军追至边境线，未越界。

卢象升看完信，提笔写道：“建奴既入俄国，不必再追。王栋所部就地扎营，在边境设哨，监视建奴动向。俄国若问，就说大明追剿叛军，无意犯境。”

他又写了一封奏折，连同王栋的信，一起送回京城。

五月二十五，朱由检收到了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