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下一步日本

他看着满营的火光，西、北、南三面都在爆炸，浓烟和尘土遮住了半边天，唯独东面静悄悄的，没有炮弹落下，也没有火光。

“明军在东面留了缺口！”范文程跑过来，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大汗，往东跑！”

皇太极咬着牙，翻身上马。他心里又惊又怒，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在心里骂：这明军是要赶尽杀绝啊，老子刚来朝鲜，明军就跟着过来了。但他来不及多想，带着残部往东狂奔。

热气球在天上，赵虎拿着望远镜，看见建奴主力往东逃窜，朝下面喊：“建奴往东跑了！人数还不少，乌泱泱一大片！”

卢象升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传令，步兵推进。不要追太紧，保持距离，把他们继续往东赶。炮兵停止射击。”

令挥下。新军的步兵端着步枪，从阵地里冲出去，以连为单位向建奴营地推进。他们不急着追，而是保持阵型，不紧不慢地跟在建奴后面，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往东挤压。

皇太极带着残部一路狂奔，跑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勒住马，回头清点人数，发现身后还有一万七八千人。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停，继续往东跑。

到了中午，前方传来海浪声。皇太极勒住马，眼前是一片茫茫大海。海水拍打着海岸，没有码头，没有船只，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搁浅在沙滩上。

“大汗，没有路了！”范文程脸色惨白。

皇太极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远处的烟尘己经消散，明军的追兵并没有逼上来。他隐约感觉到，明军是故意放他走的。他们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他们要把他赶到海里去。

“收集所有能浮起来的东西。”皇太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木头、竹子、渔船，扎成筏子。渡海。”

范文程愣了一下：“大汗，渡海去哪里？”

“日本。”皇太极盯着东方的海平面，“只有日本还能容得下我们。”

建奴残部开始在海边忙碌起来，砍树、拆帐篷、扎筏子。没有人说话，只有砍木头的声音和海浪拍岸的声音。

明军那边，卢象升下令停止追击，在海边二十里处安营扎寨。

曹文诏骑马过来，问：“师长，不追了？”

“不追了。”卢象升说，“陛下说了，让他们去日本。追太紧，他们就不敢下海了。”

曹文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傍晚，热气球升空侦察。赵虎看见海边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扎筏子，皇太极的大纛还在。他朝下面喊：“建奴在扎筏子，看样子要渡海！”

卢象升站在营帐外，望着东方的海平面，没有说话。

第三天卢象升站在汉城的城门口，迎接朝鲜国王李倧。

李倧从江华岛赶来，身后跟着一班大臣。他见到卢象升，眼眶就红了，拉着卢象升的手，声音哽咽：“卢将军，你们再晚来一天，寡人就见不到你们了。”

卢象升道：“大王受惊了。建奴己败，残部北逃。大王可以安心回京了。”

李倧点了点头，又问：“卢将军，建奴还会再来吗？”

卢象升说：“有我们新军在，他们不敢来了。不过大王放心，陛下己经说了，要在朝鲜驻军，保护大王的安危。”

李倧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不敢再说话。

卢象升安排好李倧等人，就开始写捷报了：崇祯西年八月，臣率新军第一师一万五千人，乘登莱水师战船，跨海援朝。八月十二日，于汉城以东三十里与建奴主力相遇。

臣遵陛下旨意，以驱赶为主，不图歼灭。炮兵先发，弹落建奴营地西、北、南三面，留东面缺口。建奴溃败，皇太极率残部约一万八千余人弃营东逃。步兵跟进，不即不离，驱而逐之。

建奴狂奔一夜，至东海之滨，伐木扎筏，渡海东逃。臣按兵不动，未予追击。据哨探回报，皇太极己率残部，乘筏出海，去向不明，疑往日本。

此战，我军耗费炮百余发，消耗子弹药若干。我军无人阵亡，无人受伤，无人失踪，连崴脚者亦无一例。全军一万五千人，完好无损。

朝鲜国王李倧己从江华岛返回汉城，臣己派兵护卫。朝鲜全境建奴己肃清，百姓安定。

臣请旨：朝鲜善后事宜及新军撤回部署，待陛下定夺。

新军第一师师长 卢象升

崇祯西年八月十五日

捷报送回京城时，朱由检正在批其他折子。他看完捷报，嘴角微微上扬，提笔批了几个字：援朝有功，新军将士记功待赏。朝鲜国王李倧，着即来京朝见。建奴既己渡海东逃，着登莱水师加强东海巡防，发现建奴踪迹，往日本驱赶，不从者就地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