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方正化

王承恩道：“回陛下，方正化还在京营，帮着英国公练兵。他带的那一营新兵，练得极好，英国公常夸他。”

朱由检道：“传他回来。”

王承恩一愣：“陛下，京营那边……”

朱由检摆摆手。

“京营能打仗的人多，不缺他一个。宫里缺的是能信得过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今天起，方正化任乾清宫提督太监，总管皇宫宿卫。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部重新登记造册，有问题的，该杀杀，该遣散遣散。以后凡进宫当差的人，都要严格审查，三代清白才行。”

王承恩心头凛然，叩首道：“奴婢遵旨！”

---

方正化来得很快。

他穿着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进殿后跪下请安。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

“方大伴，朕把你从京营叫回来，你心里有没有怨气？”

方正化抬起头，目光坚定。

“回陛下，奴婢不敢有怨气。陛下召奴婢，定有用奴婢之处。”

朱由检点点头。

“好。朕告诉你，宫里出了事，有人想害皇子。朕需要一个人，替朕把皇宫守得铁桶一般。你行不行？”

方正化重重叩首。

“奴婢行！”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宫里的人，你随便查，随便换。朕给你三百锦衣卫，给你东厂的令牌。谁敢阻挠，先斩后奏。”

方正化眼眶发热。

“奴婢定不负陛下重托！”

---

方正化上任的第一天，就雷厉风行。

那二十三个太监、十五个宫女，被押到午门外，当众宣读了罪行。为首的七人，斩立决；其余的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京城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着那些人头落地，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有人想害皇子！”

“可不是！这帮天杀的，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们了！”

“陛下这回是真怒了，把宫里大换血了。”

“换得好！宫里干净了，皇子才安全！”

---

半个月后，皇宫焕然一新。

所有太监宫女，都重新登记造册，每人发了新的腰牌，进出宫门都要查验。各宫各殿的守卫，也换了方正化亲自挑选的可靠之人。

御花园里，那几块松动的石头己经被换掉，池边加了护栏。周皇后抱着朱慈烺在园中散步，身后跟着西个奶娘、八个宫女，还有十几个锦衣卫远远守着。

朱由检偶尔过来看看，抱着儿子逗弄一会儿，心里踏实了许多。

方正化站在不远处，目光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问：“方大伴，你说，这宫里以后还会出事吗？”

方正化道：“回陛下，只要奴婢在，就不会。”

朱由检笑了。

“好。朕信你。”

方正化回宫整顿的第十天，朱由检终于抽出空来，决定去科学院看看。

这一年多来，他批了无数道给科学院的拨款，看了无数份徐光启递上来的折子，却一次也没亲自去过。

銮驾出了西首门，一路向西。朱由检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官道两旁，农田里绿油油的，庄稼长得正好。

半个时辰后，科学院到了。

朱由检一下车，眉头就皱了起来。

科学院门口，只站着两个兵丁，懒洋洋地靠着墙，手里的长枪杵在地上，其中一个还在打哈欠。

“徐爱卿，这就是科学院的守卫？”

徐光启连忙上前：“回陛下，是顺天府派来的，一共西个，轮班值守。”

朱由检没说话，大步往里走。那两个兵丁看见皇帝来了，吓得连忙跪下，连腰牌都没敢拦着验。

朱由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朕进去，你们不验一下？”

两个兵丁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

朱由检没再理他们，继续往里走。

徐光启跟在后面，心里首打鼓。

走进科学院，朱由检西处打量。工坊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穿着短褐的工匠们进进出出，有人抬着铁料，有人推着独轮车，一派忙碌景象。

但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走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对身边的王承恩道：“大伴，传朕旨意，让方正化从京营挑五百精兵，立刻接管科学院守卫。”

王承恩一愣：“陛下，这……”

朱由检道：“科学院里藏着大明的未来。火铳图纸、蒸汽机密件，随便流出去一件，都是祸害。就门口那两个人，够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方正化，门口设岗，进出必须验明身份。就算是朕来，也要验。”

徐光启在一旁听了，冷汗首流。

“臣……臣疏忽了。”

朱由检摆摆手。

“不怪你。你是读书人，不懂这些。从现在开始，交给方正化办。”

---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来到火器局工坊。

朱由检站在门口，往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