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用李岩

乾清宫里，朱由检翻着陕西送来的折子。

刘宗周在折子里写道：陕西全境土豆丰收，亩产两千斤；红薯丰收，亩产一千五百斤。

玉米丰收，亩产八百斤。官道全线贯通，学堂收了一万三千个孩子，流民全部安置，无人饿死。

折子最后，刘宗周提了一句：“李岩在陕一年零五个月，尽心竭力，百姓爱戴。臣以为，此等人才，宜召回京师，委以重任。”

朱由检看完，笑了。

一年零五个月，李岩把陕西从饿殍遍野变成丰衣足食，该回来了。

“大伴传旨，召李岩回京。”

八百里加急的圣旨送到西安府时，李岩正在田埂上。

绿油油的土豆叶子铺满田野，几个老农正弯腰刨土，一窝窝拳头大的土豆滚出来，堆成了小山。

“李大人，这东西神了！一亩地能收两千斤！够一家人吃一年！”

李岩点点头，正要说话，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圣旨到，李岩接旨，即刻回京，另有重用！”

他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一年前，他刚到陕西时，这里还是荒殍遍野，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庄稼。

是该回去了。

李岩回京那天，附近的百姓们几乎都自发来送行。

官道两旁，黑压压站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扛着锄头的汉子。

一个老人走上前，拉着李岩的手，老泪纵横。

“李大人，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李岩连忙扶住他。

“老伯，不是我救的你们，是陛下救的你们。我在陕西干的这些事，都是陛下教的。你们要谢，就谢陛下吧。”

老人闻言愣了愣，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周围百姓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吾皇万岁”。

李岩站在那里，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心里热得发烫，眼睛了，满眼不舍这些相处一年多的百姓……

他翻身上马，朝百姓们拱了拱手。

“诸位父老，后会有期！”

马蹄声渐行渐远。

百姓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散去。

李岩进京那天，是个阴天。

但他一进城门，就看见满街的热闹。

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摞着高高的蜂窝煤，挨家挨户送。

有人提着雪白的精盐从铺子里出来，边走边和邻居夸这盐有多好。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对着手里的小镜子照个不停，叽叽喳喳地说笑。

他勒住马，看了好一会儿。

这一年没回来，京城好像变了样。

他翻身下马，走进一家盐铺。

掌柜的正在给人称盐，雪白的精盐装进纸袋里，收钱找零，忙得不亦乐乎。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大明精盐，零售价二十五文一斤，童叟无欺。”

李岩等了一会儿，等那顾客走了，才开口。

“掌柜的，生意不错？”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托陛下的福，这买卖比以前好做多了。以前卖粗盐，又苦又涩，一斤赚五六文，还得打点官府，提防私盐贩子。现在卖精盐，一斤赚七文，照章纳税，什么都不用操心。”

李岩点点头，又指了指门外的炉子。

“那蜂窝煤呢？”

掌柜的道：“炉子可以买，二两一个送五十块煤；也可以租，押金一两，每月买够一百块煤年底退押金。蜂窝煤五文一块，比烧柴划算多了。我家里也用的这个，又暖和又省事。”

李岩听完笑了起来。

“好，好，好啊！”

他没再多问，转身出了铺子。

翻身上马，往皇城方向而去。

乾清宫里，李岩跪在御案前。

比一年前瘦了，黑了，但眼睛更亮了。

朱由检看着他，笑了。

“李爱卿，辛苦了，陕西的事，办得很好，朕非常满意！”

李岩叩首：“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圣明，刘宗周刘大人尽心，陕西百姓肯干。”

朱由检点点头，让他起来，赐了座。

“陕西那边，现在如何了？”

李岩道：“回陛下，陕西官道全线贯通，从西安到潼关，马车一日可至。学堂收了一万三千多个孩子，土豆、红薯、玉米试种成功，亩产均过千斤。刘宗周刘大人还在陕西坐镇，陈子龙辅佐，一切顺利。”

“亩产过千斤？朕在折子里看到了。具体多少？”

李岩道：“土豆最丰，亩产可达两千斤。红薯次之，一千五百斤。玉米稍逊，也有八百斤。”

“好！大伴拟旨：刘宗周加封太子太保，赏银千两。”

“陈子龙升陕西按察使司佥事，继续留在陕西。土豆、红薯、玉米这三样高产农作物，明年开始向全国推广。”

“奴婢遵旨”王承恩应声道。

朱由检顿了顿，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