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式军装

学员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相信：“真有此等神器？”

“方大人，何时能造出来？”

方以智胸有成竹：“样品己然试制成功，正在调试校准，最多半年，便可批量生产。”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此枪体重，弹药消耗极快，需更换枪管，无法人手一挺，届时每个步兵连配备两挺，专司压制敌军冲锋，无坚不摧。”

台下立刻有人高声问道：“方大人，您口中的‘连’，是何编制？我大明军制，从未听闻！”

方以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卢象升。

卢象升迈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画出一幅清晰的编制图谱：“正好，今日便与诸位讲明，大明新军制！”

“旧明军制，百户、千户、指挥使，沿袭数百年，早己不适配新式火器。从今往后，大明新军，摒弃旧制，改用全新编制：班、排、连、营、团、旅、师、军！”

他指着图谱，一字一句讲解：“三人一战斗小组，三组为一班，三班一排，三排一连，三连一营，三营一团，三团一旅，三旅一师，三师一军！层级分明，令行禁止！”

“日后打仗，再不是一窝蜂冲锋陷阵，班、排、连、营层层统属，班长听令于排长，排长听令于连长，逐级听命，各司其职，进退有序，绝无混乱！”

卢象升目光灼灼，看着台下的学员：“朝廷将编练十万新式陆军，全部配装新式火器，沿用新编制。而你们这三百人，便是十万新军的种子！学成之日，你们便是连长、营长……执掌数百上千将士，镇守大明边关！为大明开疆扩土！京营旧制暂时不变，负责镇守京城。当新军形成战斗力之时在逐步纳入新军体系。

张献忠听得眼睛发亮，搓着双手，嘿嘿首笑，满心都是憧憬：“十万新军后面还有京营？那得造多少支枪？俺这辈子，还能用上这般神器！”

方以智笑着答道：“科学院日夜赶工，很快第一批栓动步枪便可悉数到位，装备新军！”

夕阳西斜，余晖将西山的积雪染成一片暖金。

朱由检准备起驾回宫，他站在军校门口，回头望向操场上依旧在操练的学员身影，眼神深邃。

卢象升侍立在侧，沉声禀报道：“陛下，这批学员皆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血性、韧性、悟性皆属上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朱由检微微颔首，语气坚定：“严加操练，不可姑息。半年之后，朕要亲眼看到一支军纪严明、战力超群的大明新军，横空出世。”

卢象升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臣，定不辱使命！请陛下放心！”

明黄色的銮驾缓缓驶离军校，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军校的操场上，跑步训练仍在继续。学员们顶着寒风，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厚厚的积雪上，被踩出一条条密密麻麻、黑乎乎的脚印，坚韧而有力。

张献忠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嘴里忍不住低声骂着娘，却依旧咬牙紧跟队伍，不曾掉队半步。

李自成跑在方阵最前方，一言不发，步伐稳健，眼神始终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苦练本领，报效大明，护国安邦。

寒风卷着雪花，轻轻落在军校门口的那幅对联上，瞬间融化成水珠，顺着烫金的字迹缓缓滑落。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十六个大字，在风雪中熠熠生辉，刻在了每一个大明军人的心中，也刻在了大明新军的史册之上。

乾清宫东暖阁内，蜂窝煤烧得正旺，壁上烛火摇曳，映得御案上那张白纸格外显眼。朱由检握着一支刚改良的铅笔，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反复涂擦，碎屑己落满一地。

王承恩垂手侍立，目光忍不住瞟向案面：只见纸上勾勒出一个挺拔的人形，身着立领军装，腰线收束利落，裤管笔挺收脚，长靴及膝，肩章平展，领章上的符号却闻所未闻——有曲拐，有交叉的步枪，更有一杠一星、两杠两星这般从未见过的图案。

“陛下，这纸上的……是新军规制？”王承恩忍不住轻声询问。

朱由检头也未抬，笔尖落下最后一道线条：“是军装，亦是军衔。”

王承恩一怔，再不敢多言，只默默垂首伺候。

待画完定稿，朱由检放下铅笔，指尖抚过图纸。军装取后世德式，肩线硬朗，袖口收窄，既无宽袍大袖的拖沓，又透着军人的干练；肩章、领章分明，只需一眼便能辨明层级。随即展开另一张纸，竟是帽徽与军旗的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