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齐齐抬手,指尖触眉,行新式军礼。
卢象升抬手回礼,眼中满是期许。
招兵现场设在正阳门大街。二十名着新军装的学员列队而立,李自成站在左侧,肩章一道横杠,张献忠在右侧,同样是学员肩章,中间是缀着交叉步枪的班长。红底日月旗迎风飘扬,“大明新军”几个字格外醒目。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这新军的衣裳真精神,比官差还利落!”“他们头发咋剪了?听说是为了戴帽子打仗,免得碍事。”“月饷一两五钱,管吃管住?这待遇,比旧军好太多了!”
人群中,一个老农挤到跟前,盯着其中一位学员眼眶泛红:“儿啊,你……你咋剪了头发?”
一位京城本地的学员低头,认出家里的父亲。他喉结动了动,沉声道:“爹,新军要戴军帽,头发不剪,帽子戴不住,打仗也不方便。”
老农嘴唇哆嗦,眼泪滚落:“俺养了你二十年,咋就剪了……”
旁边一位老太太也抹着泪:“俺孙子也剪了,俺心疼啊……”
张献忠站在一旁,心里也不是滋味,此刻见这一幕,只觉鼻子发酸。但他知道,这头发非剪不可,战场上,发髻缠住伤口,血都止不住;帽子戴不稳,贻误战机便是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人群高声道:“诸位乡亲,俺懂你们心疼!可咱们是军人,要上战场拼命!发髻缠头,受伤了血止不住,帽子也戴不牢!剪了短发,帽子合身,打仗利索,能多活几年!”
说着,他摘下军帽,露出剪短的发丝,指着头顶:“你们看,这帽子严丝合缝,跑多远都不掉!受伤了,掀开帽子就能包扎,比发髻强百倍!”
旁边一名学员也摘下帽子,附和道:“没错,剪发是为了保命!新军保家卫国,咱们将士活得久,才能护百姓平安!”
人群静了片刻,渐渐有人点头:“倒也是这个理。为了保命,剪就剪吧。”“这军装真精神,俺也想当新军!”
张献忠咧嘴一笑,指了指报名处:“想当新军的,尽管来!月饷一两五钱,管吃管住,只要身强体壮、保家卫国的,都能报名!”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十几个年轻人挤到报名处:“俺报名!”“俺也来!”
那位老父亲看着儿子笔挺的背影,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儿啊,你好好干,别辜负了新军的规矩。”说完,转身离去,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眶依旧泛红。
那位学员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眼眶也红了。但他挺首脊背,握紧了拳头,他要在新军好好干,立下战功,不辱这身军装,不负父亲期望。
傍晚,军校操场。三百将士列队站好,秦良玉、李自成、张献忠立于前排。卢象升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从今日起,你们是大明新军的根基。军衔待定,三个月后,各带其兵,各尽其责。本事到,功绩至,军衔自升!”
三百人齐齐抬手,行新式军礼,声音整齐有力:“是!”
卢象升回礼,眼中满是期待。
正阳门大街的招兵盛况,随着那二十名新军学员的亮相,迅速传遍了京城内外。
那笔挺的立领军装、闪亮的肩章帽徽、整齐划一的军礼,连同那“月饷一两五钱,管吃管住”的告示,成了街头巷尾热
议的话题。就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编了新词儿,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些“新军好汉”如何剪去长发、如何挺立如松、
如何抬手行礼——那手势,据说叫“军礼”,是陛下亲定的,比跪拜利落百倍。
然而,乾清宫内,朱由检却没有闲暇品味这初步的成果。
御案上摊着三份奏报,他正眉头紧锁,一一翻阅。王承恩垂手侍立,目光忍不住瞟向案面,只见陛下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份,是卢象升的《新军第一期招募及扩编方略》。京城报名者己逾三千,远超预期。但方略中明确提出:新军要
成气候,兵源绝不能局限于京畿一地。天下好儿郎多在民间,应即刻遣人分赴九边、中原、川陕各地,设站募兵。
第二份,是李岩的紧急奏报。五百套军装虽己赶制完成,但若真要铺开十万新军,仅靠京城那几十家裁缝铺,累死也
做不出来。奏报中附了估算:按目前手工缝制、现有织机供布的速度,要凑齐十万套军装,至少需要五年。五年!朱由检看到这两个字时,指尖微微用力,将奏报边缘捏出一道折痕。
第三份,是科学院折子。栓动步枪己经可以量产,后装线膛炮也通过了靶场测试。但工匠们提出,若要大规模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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