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才汇集京师

郑芝龙接过，只见纸上写着：

一、海军造船厂，三年之内，造出蒸汽铁甲舰。

二、海军军校，三年之内，练出三千名合格水手。

三、海军将士，与新军将士同等待遇，月饷一两五钱，管吃管住，立功者重赏。

西、海军所需，优先供应，银两不足，随时奏报。

五、海军之事，首接向朕汇报，不必经兵部。

郑芝龙看完，手都在发抖。

与新军同等待遇，首接向陛下汇报，优先供应，银两不足随时奏报……

这是何等的信任！

“臣……”他重重叩首，“臣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不负陛下！”

朱由检把他扶起来，笑道：“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去吧，回去准备。过几天，朕让人把工匠送到福建去，银两我会支会李岩，到时你首接从大明皇家银行福州分行支取。”

郑芝龙站起身，倒退着走到殿门口，又停下脚步。

“陛下。”

“嗯？”

郑芝龙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臣斗胆问一句，陛下为何如此信任臣？”

朱由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首先你是大明人，是朕的子民，其次你在海上待了二十年，见过红毛鬼的船，知道大明的差距。因为你手底下有一帮能打仗的人，能把朕的船开出去。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因为朕需要一个人，替朕守住这片海。”

郑芝龙怔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他出海二十年，打过仗，做过生意，当过海盗，也当过官。他见过太多的人，听过太多的话。可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再次跪下，这一回，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臣，郑芝龙，叩谢陛下隆恩。臣必当以死报国，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点点头，摆摆手。

“去吧。”

郑芝龙站起身，大步走出乾清宫。

殿外，阳光正好。

他站在御阶下，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忽然想起少年时父亲说的话。

“咱们大明的船，打不过红毛鬼。”

他攥紧了手里的圣旨，嘴角微微上扬。

爹，您错了。

大明，要有自己的铁甲舰了。

乾清宫内，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王承恩端了杯茶上来，轻声道：“陛下，您对这位郑提督，可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推心置腹。”王承恩小心翼翼道，“又是给银子，又是给工匠，还让他首接向您汇报。这信任，可太重了。”

朱由检接过茶，抿了一口，笑了。

“重？朕还嫌轻呢。”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海图前。

“郑芝龙这个人，在海上混了二十年，有本事，有人脉，有威望。这样的人，要么是朝廷的臂膀，要么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朕给他银子，给他工匠，给他信任，就是要让他知道，跟着朝廷干，比什么都强。”

王承恩恍然：“陛下圣明。”

朱由检摇摇头，又看向海图。

“圣明不圣明，得看三年后。三年后，他的船造出来了，人练出来了，朕就多了一支能打仗的海军。到时候，红毛鬼再来，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他伸出手指，在海图上轻轻划过。

从福建到吕宋，从吕宋到爪哇，从爪哇到马六甲。

那些地方，现在都插着红毛鬼的旗。

但迟早，会换成大明的龙旗。

“传旨。”

王承恩连忙竖起耳朵。

“告诉毕自严和李岩，郑芝龙那边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不许克扣。告诉科学院，派最好的工匠去福建，帮他把船造出来。告诉兵部，海军的事，不许插手。”

王承恩一一记下，又问：“陛下，那海军军校的事……”

“让郑芝龙自己办。”朱由检道，“他在海上这么多年，知道怎么练人。朕不插手，只给银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让秦良玉从军校挑几个教官，去海军军校教教规矩。海军的兵，也是大明的兵，规矩不能乱。”

王承恩应道：“奴婢遵旨。”

朱由检摆摆手，让他退下。

殿内安静下来。

朱由检站在海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蓝色，沉默了很久。

海军的种子，今天算是种下了。

三年后，能不能长成一棵大树，要看郑芝龙的本事，也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但不管怎样，这一步，他必须走。

没有海军的国家，就像院子没有墙，谁都能进来踩两脚。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崇祯三年，七月十九。海军始建。”

写完，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这时王承恩进来禀报：“陛下，骆养性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身家清白的人才，己经有几个到了京城，都是地方上风评极好的，随时可以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