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熵俯身,指尖悬在雪景烬蕤的眉心上方,一缕暗红色的灵力缓缓注入。
“本尊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本尊的血脉。”他声音冷得刺骨“而是因为,她不想你死。”
雪景烬蕤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却终究没能做到。
雪景熵的灵力霸道而强势,强行压制住他体内肆虐的灵力,修复着濒临崩溃的神魂和经脉。
可这过程极其痛苦,小狐狸的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喉咙里溢出细弱的呜咽。
“疼……”他微弱地呢喃着,眼角滚落一滴泪。
雪景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疼?疼死你算了!”
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放轻了几分。
北冥羽站在一旁,看着雪景熵紧绷的侧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明明比谁都怕那孩子真的死了,却偏要摆出一副恨不得亲手掐死他的模样。
真是……别扭得让人头疼。
……
不知过了多久,雪景熵收回手,雪景烬蕤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性命无虞。
雪景熵站起身,语气淡漠“死不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背影冷硬得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动摇从未存在过。
北冥羽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南璃瑀看着雪景熵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他其实……很在乎那孩子吧?”
“在乎?”西炎寂嗤笑一声“他恨不得那小子消失。”
“可他还是救了。”北冥羽低声道“为了小嫂子。”
三人沉默下来。
……
寝殿内,池晚雾依旧昏迷着,只是眉间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些。
雪景熵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她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像是要抚平所有不安。
“娇娇……”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眷恋。
他终究,还是输给了她。
哪怕再恨,再怒,再想杀了那个分走她注意力的小崽子……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轻语,他就溃不成军。
他缓缓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哑声道“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这世间最强大的修罗炎君,此刻在她面前,卑微得像一条寻求庇护的困兽。
爱她,偏执到敢与天地为敌。
怕她,卑微到连呼吸都怕惊扰了她。
……
三日后。
窗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雪景熵转头时,看见雪景烬蕤不知何时醒了,正扒着窗棂死死盯着他。
那双血眸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尖利的犬齿将窗框啃出深深凹痕。
雪景熵眸色一暗,周身杀意瞬间暴涨,却在瞥见池晚雾微蹙的眉头时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指尖轻弹,一道隔音结界无声落下。
雪景烬蕤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淬满剧毒你根本配不上娘亲!
雪景熵眸光骤寒,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却又顾及池晚雾的安眠而将杀意死死压制,声音轻得如同毒蛇吐信约法三章——第一,不准靠近娇娇三丈之内。
“第二,日后绝不许在娇娇面前动手。”他薄唇微张,一字一句如冰锥刺骨第三,若娇娇在因你而受伤,本尊就拔光你这身龙狐皮,做踏脚垫。
北冥说,这孩子是娇娇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
娇娇在意他,护着他。
以娇娇的性子,若是他真的动了这小崽子。
娇娇醒过来,定会恨他,会怕他,会真的再也不要他。
他不想看到娇娇看着他的眼神中透着恐惧。
不想看到娇娇躲着他,避着他。
他可以将她锁起来囚禁在只有他能触碰的深渊里,但那样她会哭的。
他舍不得。
所以,他只能忍。
只要娇娇留在他身边,只要娇娇不怕他。
不离开他,这点隐忍,这点退让,又算得了什么?
这小崽子,暂且留着。
反正这小崽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娇娇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个秘密让她伤痕累累。
让她不再轻易交付真心。
不相信任何人。
她的心,早已是一座布满荆棘的孤城,城门紧闭,寸步不让。
哪怕他掏心掏肺,倾尽三千界温柔。
她依旧会下意识退缩,逃避,保留着最后一丝防备。
他怨过那些伤过她的人,恨不能将他们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可他更心疼她,心疼她独自扛过所有苦楚。
他曾无数次动过念头,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锁在只有他能触碰的地方。
让她眼里心里只能有他,谁也抢不走,谁也伤不了。
可一想到她会哭,会怕。
会因为他而露出绝望或害怕,畏惧的神情。
他就瞬间溃不成军。
他也舍不得。
舍不得看她哭。
舍不得看她怕。
舍不得用强硬的手段。
更舍不得折断她的双翼。
他可以与天地为敌。
可以屠尽众神。
可以无视所有伦常法理。
可他唯独不敢赌,不敢赌她的心。
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等她慢慢释怀。
等她慢慢相信。
等她知道。
他和那些伤过她的人不一样。
他会护着她,宠着她,永远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他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让,什么都能放弃,唯独不能没有她。
只要她不怕他,不离开他,不把他拒之门外。
这点隐忍,这点退让,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这小崽子暂且留着又何妨?
左右逃不出他的掌控。
只要能护着娇娇,能让她远离过往伤痛,能让她余生安稳。
他愿意收起所有锋芒。
愿意磨平所有戾气。
愿意永远做她一人的困兽,守着她,护着她。
他的娇娇,不信他没关系,不爱他也没关系,只要她在,只要她属于他,就够了。
再说,他今日的退让,他日他会原封不动的讨回来。
雪景烬蕤炸毛呲牙成交!
龙狐能窥探他人的记忆,只不过他年纪尚小,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虽记不清娘亲过往的所有事,可他能感觉到。
能从娘亲偶尔沉睡时蹙起的眉头。
从娘亲独处时眼底藏不住的孤寂。
从娘亲对所有人都带着的疏离防备里,
感觉到娘亲以前过得很苦。
她的心像是被冻住了,暖不热,也不让人靠近。
在娘亲的记忆中。
娘亲在意的人不多,爹爹算是一个。
若他和爹爹一直针锋相对,娘亲一定会伤心,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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