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人影看着蓝瑾载着姐妹二人越跑越远,眼底杀意翻腾,
指尖的黑丝疯狂扭动,正欲挣脱黑影的纠缠,全力追击。
黑影趁它分神之际,将自身阴煞之力尽数催动,化作一道泛着冷光的圆形牢笼,
将其死死困在其中,牢笼壁上的阴寒气流不断翻滚,死死压制着对方的气息。
“放开我!”
那人被牢笼困住,怒极反笑,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与暴戾,
周身黑气疯狂冲击着阴煞牢笼,每一次撞击,都让牢笼壁泛起细微的裂痕,
“你这叛徒,为了两个外人,竟要拼尽自身本源?简直愚蠢至极!”
他盯着牢笼外那道愈发稀薄的黑影,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怨毒,
指尖的黑丝也跟着扭动,不断啃噬着牢笼壁,试图加速其破碎。
黑影的轮廓已然淡得近乎透明,周身的阴寒气息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维持牢笼形态的每一刻,都在被对方的黑气反噬。
黑气顺着牢笼壁的裂痕不断渗透,疯狂反噬着黑影的力量。
可它没有半分退缩,模糊的轮廓微微晃动,声音虽低哑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嘲讽
“可你在羡慕我,不是吗?”
这话如一根刺,狠狠扎进那人心里。
他怒极,黑气冲击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牢笼壁上的蛛网裂痕瞬间扩大、蔓延,原本翻涌的阴寒气流也跟着紊乱不堪,摇摇欲坠。
“笑话,我羡慕你什么?”
他盯着那道近乎透明的黑影,眼底的怨毒更甚,
指尖的黑丝如饥肠辘辘的虫豸,死死啃噬着牢笼壁的裂痕,恨不得立刻将黑影撕成碎片。
黑影没有再接话,它已无力争辩,
对方一生追逐力量与掌控,却从未有过愿意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而这份纯粹的羁绊,正是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黑影默默将最后残存的阴煞之力尽数注入牢笼壁,
勉强填补着蔓延的裂痕,哪怕只是延缓一秒破碎,都是值得的。
它的轮廓愈发稀薄,几乎要与昏暗的廊道融为一体,
本源耗竭已是板上钉钉的定局,每一次呼吸般的气流波动,都带着濒临溃散的虚弱。
可它始终撑着,死死维持着牢笼的形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拖一刻,再拖一刻,阮苡柔她们就能离安全再近一步。
那人看着它这副孤注一掷的模样,嘴角勾起极致不屑的弧度,
语气里满是刻薄的嘲讽:“你以为这样就能护着她们?真是可笑。就算你拼得魂飞魄散,彻底消散,她们也不会记住你半分,不过是自我感动的蠢货罢了。”
他周身黑气翻涌,“你耗光本源,本就困不住我多久,等我出去,她们照样逃不过一死。你倾尽所有守护的一切,终究都是徒劳!”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廊道中骤然响起,
牢笼壁上的裂痕彻底贯穿,一道巨大的缺口应声而开,原本翻涌的阴寒气流瞬间溃散大半。
那人眼中闪过狂喜,周身黑气顺着缺口喷涌而出,朝着黑影猛扑而去,语气里满是暴戾的快意:“受死吧!叛徒!”
黑影看着扑来的黑气,反而微微舒展了稀薄的轮廓,
“既然困不住你,那就....同归于尽!”
黑影周身的阴寒气流骤然暴涨,挣脱了原本稀薄的形态束缚,化作一道刺得人睁不开眼的冷光。
“什么?!”
那人脸色骤变,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周身的黑气下意识地回缩,想要挣脱这致命的笼罩,可一切都已不及。
刺眼的冷光如天幕倾塌,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廊道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气浪席卷四周,将壁上石头震得粉碎,碎石如暴雨般飞溅。
阴煞之力与诡谲黑气在光芒中剧烈碰撞、纠缠、吞噬,
形成一道翻涌的巨大能量旋涡,旋涡所过之处,青砖碎裂、石壁剥落,
整个廊道都在剧烈震颤。
那人的惨叫声穿透爆炸声,满是痛苦与不甘,
黑气在阴寒之力的撕扯下不断溃散、削弱,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威势。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旋涡缓缓消散,刺眼的光芒褪去,廊道中尘埃弥漫,归于死寂。
那人浑身是伤地躺在碎石堆中,衣衫褴褛,周身黑气微弱得几乎无法凝聚,胸口剧烈起伏,狼狈不堪。
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死死盯着悬浮在他上方的黑影,“怎...怎么可能....”
悬浮在半空的黑影,轮廓虽依旧有些透明,却比引爆前凝实了几分,
周身的阴寒气流不再萎靡,反而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只是静静俯瞰着地上的人,方才的引爆,并未让它消散,反而因极致的绝境,
激发了心魔灵体的潜藏韧性,将自身与对方反噬的黑气相融,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那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明明阴煞灵体献祭后必死无疑....你怎么还活着?!”
他耗费心力炼化黑气,本以为能轻松吞噬黑影,却没料到对方竟能在绝境中突破桎梏,反将他重创。
黑影缓缓俯身,周身阴寒气流顺着碎石蔓延而下,轻轻萦绕在那人周身。
“你不懂...我本就是她的心魔执念,只要我的执念够强,你能奈我何?”
地上的那人闻言,眼底翻涌的不甘愈发浓烈,忽然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
他强行凝聚起体内残余的微弱黑气,
趁着黑影俯身说话的间隙,猛地发力,凝聚的黑气从掌心窜出,朝着黑影心口的方向迅猛猛袭而去。
动作又快又狠,全然不顾自身本源早已濒临溃散,只图这致命一击能得逞。
黑影的感知敏锐,更何况对他的提防从未松懈。
在黑气刚一凝聚的瞬间,便已察觉异动。
周身的阴寒气流绷紧,几乎是瞬间催动力量,气流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寒刃,
抵在那人脖颈处,气劲瞬间划破他的皮肤,渗出血珠。
“别白费力气了。”黑影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你本源受损大半,伤得比我重数倍,这点残存之力,连挠痒都不够。再动一下,我不介意先了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