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紧急,形势比较特殊,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不过我留了朋友在山城,我跟他是过命的交情,他会帮我找到若云,然后送出山城。”
元朗语气有些艰难的解释着,可发现对面的这位退休女厅长,眼神里的火却越来越浓。
“朋友?跟你有过命的交情,他帮你找若云?”
“难道你这个朋友跟若云也有过命的交情吗?”
“我女儿的男朋友是你,不是你朋友。”
“你倒好,难道危险的处境丢下她,你自己跑回来了,懦夫…”
许流年越说越激动,甚至桌子也被拍的啪啪响。
那副语气跟状态,仿佛要吃了元朗一样。
这种情绪里一半是无奈,一半是真着急。
四九城那位之前想让若云死在山城,可自己死活不同意。
最后却说看若云自己的造化,能活就活,活不下来那就去死。
所以当她听到回来的人里没有自己女儿时。
立马从乡下赶到了省城,打算找元朗问清楚。
哪怕是还未相认的亲儿子,你也不能当一个无能的丈夫,把自己女朋友丢在山城。
自己夹着尾巴跑回来吧?
门口离开的几个校领导静静的听着,互相对视一眼后。
有个人嘀咕一声:“我去给戴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听着。”
说完他掏出手机离开了,而屋里的元朗也是被批的脸红脖子粗。
更是无比的羞愧,内心那股怒火也在逐渐上升。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的也拍了下桌子。
“砰…”
声音比之前还要大,把许流年也给吓了一跳。
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元朗。
“你也知道若云是你女儿?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山城?”
“你是不知道山城那边有多危险吗?”
“还有那个白岩,这老登也是死了,不然我也要问问他。”
“南翔为什么无罪释放,他跟你狼狈为奸,为什么又要把若云送过去。”
“山北省的天是黑的,你们的心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还好意思问我?”
“我他妈自己在那边活着都已经够难了,你们还把若云推过去。”
“她不懂局势,我就不信你们这些领导长辈们不懂?”
“啊?你可以说我是懦夫,说我无能…”
“可在我眼里,你跟那个白岩就是坏,坏的流脓滴水,纯坏透了…”
元朗这一声声大吼,彻底是撕破脸皮与这位女厅长在骂街。
眼瞅着许流年眼眶泛红,脸色煞白,嘴唇轻微颤抖。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说的她心都在痛。
抬起手很想一巴掌抽过去,可最终还是没舍得。
被亲生儿子指着鼻子说自己坏透了,她心都要彻底碎了。
可元朗的输出还没有完,继续低吼叫嚣道:“我让若云给你发了那么多视频。”
“可结果呢?多少天了,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家兄弟俩在山城无法无天,政权稳固。”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要是晚去一分钟,你女儿就要被文强安排人给轮了。”
“到那个时候,你他妈哭都没地方…”
“啪…”
最后一个哭字还没说完,许流年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抽了上去。
元朗瞬间把嘴闭上,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位女厅长。
只见她单手扶着胸口,脸色煞白,泪流满面的大口喘着气。
眼神里充满失落的看向自己,极其无奈声音哽咽的吐出两个字:“逆子…”
元朗也愣在当场,这两个字让元朗也有点石化了。
逆子?
“你,你说什么?”
元朗捂着还有些疼痛的脸颊,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询问着。
“给我出去,马上出去,若云有个三长两短。”
“你,你…”
后面的话许流年死活说不出口,只是指着门口。
让元朗赶紧滚蛋…
属实被气的不行了,这孩子说话让她有些受不了。
什么狼狈为奸,坏透了,他妈的这些词语。
身为亲生母亲的许流年接受不了,也无法想象有一天,儿子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元朗深呼吸一口,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然后开口道:“三天之内若云回不来,我就去山城找她。”
“要是她出事了,就是死我也要让整个文家陪葬。”
口气有点大,但语气还是极为的坚定,说完后他拉开门直接走了。
外面早已空无一人,他有些没落的回到自己宿舍。
脑海里一直环绕着那两个字,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包括上次在酒店包厢,她曾呵斥过王莹,怎么对你哥说话的语气。
仿佛一切都在逐渐拨开云雾,可如果她真是自己的那个…
为什么又要这样?
那自己在安山县村里的爸妈,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什么原因,忽然间元朗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
抽了根烟缓了好一会后,他掏出手机打算询问曹清瑶在哪,目前什么情况。
可社交软件上的好友,还是处在被她删除的状态。
电话打过去也是停机状态,本想继续从人上煌集团的客服电话打过去。
找到那个卫煌大老板,询问曹清瑶情况。
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孩子要是被她家里那个老太婆,给强行打掉了。
自己又能怎么办?该如何面对曹清瑶与这件事?
何况目前白若云生死不明,小八目前什么情况,也联系不到。
刚才在那边说的是三天内,可回到宿舍后的元朗。
焦虑的连一分钟都有点等不了,纯粹是度日如年的感觉。
思来想去后,他还是按下了一串手机号。
属地是山城的,这次倒是打通了,可响两声被挂断了。
元朗也没再打过去,抽了一根烟几分钟后。
那个电话回了过来,张嘴就问道:“谁?”
元朗语气平淡道:“是我,元朗,山城那边目前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人咳嗽两声后把电话挂了,没几分钟后再次打了过来。
元朗接的很快,这次他直接来开口道:“昨天中午又跳了一个,文强立马以案发地为中心,布控包围圈一个个人筛选。”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市局停车场突然爆炸,十几辆车全着火了。”
“晚上我们在布控区域的一个电动车棚里,发现了白若云。”
听到这里,元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甚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