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先留下,股权拿走…”
当听到口袋里正在与京都老板通话的手机。
传来些许震动后,马云飞将这段无声的摩斯密码翻译了出来。
“好啊,先去你公司拿股权,其余再说。”
马云飞没有碰枪,而是用手背给推开,淡漠的回应一声。
对面的戴星河脸色呆滞了下,不过很快就从容的点点头。
发动车子向总部大楼奔去。
而京都王卫青这边,在家里的书房顺势挂断了电话。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书房门被打开。
杨婉清与一脸失落的金悠悠走了进来。
“对不起,师兄,我,我没看住人。”
金悠悠有些自责的说着,她也是刚乘专机从山城赶回来。
“不怪你,都是成年人了,看是看不住的。”
“王康从小成长的环境与王朗不同,发生这样的事很正常。”
“先回去休息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随着王卫青摆摆手,金悠悠慢慢退了出去,顺便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孩子跑了是在意料之外,你又想因为这个跟我吵架吗?”
“办公室吵到家里,我已经很累了,能不吵了吗?”
见杨婉清没离开,王卫青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助的说着。
“刚找回来没多久,又跑的没影,你就一点不急吗?”
“也不派人去找,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可两个儿子,你明显一碗水端不平。”
“我能坐的住吗?”
这次杨婉清是没吵,可那泛红的眼眶,埋怨的语气,显然又要开始落泪了。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还是会跑,孩子从小浪迹惯了,明显不像被束缚。”
“更对所谓的亲情没有任何感触,找回来靠什么留住他?”
“把他当个挂件,绑裤腰带上吗?”
王卫青也尽量耐着性子,压着语气分析解释着。
“我会暗中派人去找他的,不过回不回家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如果死活不想回来,不想与你我有任何关系。”
“那也是强求不来的,就让他按他的生活方式活下去就行了。”
“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再往后的事,我的身体也撑不到我替他去考虑了。”
这话一说完,杨婉清下意识反驳道:“那元朗呢?”
“他现在是回来了,可要是也不认你。”
“你也会放弃他吗?”
这句话直接把王卫青给问沉默了,会放弃吗?
他自然是舍不得,俩个儿子一碗水的确端不平。
元朗是按照他成功的人生轨迹一比一的复刻出来。
所以他天然的对元朗抱有更大的期望,这是必然的,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不会不认我…”
沉思良久后,王卫青只能坚定自己的语气,给出了这么一句。
“呵,我就知道…”
杨婉清瞬间明了,当即露出一抹悲哀,语气极其讽刺的回应着。
夫妻几十年,有些事骗不了人。
“你对朗朗是期望,是希望,对康康只有愧疚与补偿。”
“这俩种心态下,你注定把这一碗水是端不平的。”
“既然你端不平,那我也不想顾虑太多了。”
“以后我儿子的路怎么走,我来负责,你不要再插手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态度极其坚决。
“砰…”
可背后的王卫青却生气了,猛的拍了下桌子。
低吼道:“我还没死呢,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不要逼我把你送进秦城去…”
杨婉清走到门口,扭过头来脸上挂着极其复杂的笑容。
“秦城?”
“你妈曾如萍到死的那天,都没等到你接她出去。”
“现在又要把我丢到里面?”
“可以啊,我无所谓,只要你不嫌丢人我就去。”
“总之,康康的事你不管我来管…”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了王卫青心口。
伤你最深的人,永远是那个最熟悉的亲人。
他望着杨婉清离开的背影,双手握拳捶打着茶桌,发出阵阵无声的嘶吼。
仿佛像极了无能的丈夫一样,令人惋惜与心疼。
而元朗这边,在酒店床上与白若云颠鸾倒凤后。
才“吧嗒…”点上一根胜利的香烟,搂着她的香肩。
靠在床头,听若云讲着她那几天在山城的流浪的经历。
被野狗追着咬的刺激,被两个流浪汉打晕拖到巷子里,险些被侵犯的无助。
躲到老旧小区的电动车棚里,被哥老会十几个人堵在里面的绝望感。
讲了好几个小时,元朗听了几个小时。
这个女孩为了他吃了这么多罪,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理由跟借口。
抛弃她去找曹清瑶…
下意识的元朗,将白若云搂的更紧了些。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我们都安全了,这就是美好的结局。”
白若云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她并没有夸大事实,只是如实讲了出来。
而这次的冒险,也是她在知道明牌的情况下,最大的一次豪赌。
不否认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在打明牌,可这些筹码都是她一次一次冒着风险下注的。
有时候赌桌上,不是说你看到对方的牌,就一定稳赢的。
政坛也是如此…
好在她目前算赌赢了一半,还有一半在京都那位王叔身上。
可要是,要是自己能拖到王叔身体垮了,病过去后,那还有谁能阻止自己跟王朗在一起?
王家遗留下来的整个底蕴与权力人脉。
是不是也会因为元朗与自己的绑定,从而辐射到自己身上呢?
这未知的,也是说不准的…
但白若云知道,她要走的是什么路,也不能否认她不爱元朗。
只是从小经历多次抛弃的她,很清楚爱并不能抵万难。
“若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元朗将烟头泯灭,半侧身起来,就那么赤裸裸的盯着一丝不挂的白若云。
她真的很漂亮,身材也特别好,尤其是还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都是让元朗这个泥腿子教育出身的小子,极其受用的。
“什么问题,咱俩之间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若云有些慵懒的往元朗怀里钻了钻,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你干妈是我亲妈,按这个逻辑推断的话。”
“你很早之前就知道我身份上还叠着一层马甲,却一直没告诉过我。”
“对吗?”
“之前你执意来山城的时候,我记得你一直说,我死不了,我一定死不了这种话。”
“你跟那群人一样,从开始也在算计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