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古代毒害收养自己大伯一家的白眼狼10

本章 4528 字 · 预计阅读 9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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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黎宴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眉心。

  两年时间,他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升到了右都御史。

  官居三品,圣眷正隆。

  “大人,这是扬州来的密报。”

  元宝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盐商余党又死灰复燃了?”

  纪黎宴接过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这次牵扯到漕运总督。”

  “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全。”

  元宝压低声音:

  “陛下让您暗中查办。”

  “知道了。”

  纪黎宴将密信投入火盆:

  “先按兵不动,看看还有谁跳出来。”

  “大人英明。”

  傍晚回府,刚进院门就听见笑声。

  “嫂嫂,这支簪子真好看!”

  纪舒渝的声音清脆悦耳。

  两年时间,小姑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正对着铜镜试戴簪子。

  端阳公主抱着儿子坐在一旁,眉眼含笑:

  “喜欢就送你。”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端阳公主将簪子插进她发间:

  “我们阿渝这么美,就该戴好看的。”

  纪黎宴站在廊下看着,唇角微扬。

  “夫君回来了?”

  端阳公主抬头看见他,笑着起身。

  “今日怎么这么早?”

  “事情办完了。”

  纪黎宴接过儿子:

  “承安今天乖不乖?”

  “可乖了。”

  端阳公主凑近低语:

  “就是念叨了一整天爹爹。”

  “是吗?”

  纪黎宴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

  “哥哥!”

  纪舒渝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嫂嫂送我的簪子。”

  “好看。”

  纪黎宴打量妹妹:

  “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总往外跑?”

  纪舒渝笑容一僵:

  “没...没有啊......”

  “没有?”

  纪黎宴挑眉:

  “那上个月初八、十五、二十三,你都去哪儿了?”

  “我......”

  小姑娘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端阳公主打圆场:

  “好了,阿渝都十六了,出去玩玩怎么了?”

  “不是不让玩。”

  纪黎宴正色道:

  “是近来京城不太平。”

  “我知道错了......”

  纪舒渝小声说。

  “知道就好。”

  纪黎宴缓和了语气:

  “过来吃饭吧。”

  晚膳时,纪松明提起一事:

  “阿渝的婚事,该考虑了。”

  “爹......”

  纪舒渝脸一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害羞什么。”

  钟宛竹给女儿夹菜:

  “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定亲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纪松明看向侄子:

  “阿宴,你认识的人多,帮着留意留意。”

  “侄儿正在留意。”

  纪黎宴放下筷子:

  “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

  “要求也别太高。”

  “不高怎么行?”

  端阳公主接过话:

  “我们阿渝才貌双全,自然要配最好的。”

  “嫂嫂......”

  纪舒渝耳尖都红了。

  饭后,纪黎宴将妹妹叫到书房。

  “跟哥哥说实话。”

  他盯着她: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没...没有......”

  “阿渝。”

  纪黎宴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纪舒渝咬着嘴唇,半晌才道: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去庙里上香,遇到个人......”

  “什么人?”

  “一个书生。”

  她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钱袋被偷了,我...我就帮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说要还钱,就...就问了咱家地址......”

  “你就告诉他了?”

  “没有!”

  纪舒渝连忙摆手:

  “我说不用还,然后就走了。”

  “真的?”

  “真的!”

  她用力点头:

  “后来再没见过。”

  纪黎宴打量妹妹神色,见她不像说谎,这才松口气。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

  “知道了。”

  “去吧。”

  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纪黎宴若有所思。

  三日后,大理寺。

  “大人,有人求见。”

  衙役递上拜帖。

  “李仕安?”

  纪黎宴扫了一眼:

  “新科进士?”

  “是,二甲第十七名。”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青衫书生,约莫十七八。

  “学生李仕安,见过纪大人。”

  “不必多礼。”

  纪黎宴打量他:

  “李进士找本官何事?”

  “学生...学生是为道谢而来。”

  “道谢?”

  “是。”

  李仕安抬起头,面容清俊:

  “前些日子在慈恩寺,多亏令妹相助。”

  纪黎宴眼神一凝:

  “是你?”

  “正是学生。”

  李仕安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

  “这是当日借的银两,还请大人转交令妹。”

  “你怎知她是我妹妹?”

  “学生后来打听过。”

  李仕安坦然道:

  “那日姑娘身边的侍女,穿的是公主府服饰。”

  “倒是个细心的。”

  纪黎宴接过荷包:

  “银两我代舍妹收了,李进士请回吧。”

  “大人......”

  李仕安欲言又止。

  “还有事?”

  “学生...学生想当面道谢。”

  “不必了。”

  纪黎宴淡淡道:

  “舍妹年纪小,不便见外男。”

  “是学生唐突了。”

  李仕安躬身:

  “那学生告辞。”

  等他离开,元宝若有所思。

  “你认识他?”

  “大人,我曾与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元宝回忆道。

  “他当时在酒楼上题诗,文采斐然,只是性子有些孤傲。”

  “孤傲?”

  纪黎宴摩挲着荷包上的绣纹。

  “那日阿渝说他钱袋被偷,看来是遭了贼。”

  “大人,可要查查此人?”

  “查。”

  纪黎宴将荷包收起。

  “查清楚他的底细。”

  三日后,密报送来。

  “李仕安,江州人士,父母早亡,由族中供养读书。”

  元宝念着卷宗。

  “去年中举,今年进士及第,二甲第十七名。”

  “如今正等待授官。”

  “不过他这个性子,大人您也知道...所以还在等着。”

  “风评如何?”

  “刻苦勤勉,只是......”

  “只是什么?”

  “与同窗不大来往,有人说他清高。”

  纪黎宴沉吟片刻:

  “再查查江州那边。”

  又过了几日,江州传来消息。

  “李家族人证实,李仕安确是孤儿。”

  元宝低声道。

  “不过他们还说,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怎么个有主意法?”

  “当年族里想让他娶富家女,他一口回绝,说功名未立,不成家。”

  纪黎宴挑眉:

  “倒是个有骨气的。”

  “大人觉得此人如何?”

  “再看看。”

  这日休沐,纪黎宴特意带妹妹去慈恩寺。

  “哥哥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

  纪舒渝有些不解。

  “上回你不是说,这里的素斋好吃?”

  纪黎宴面色如常。

  “今日带你来尝尝。”

  两人刚进寺门,就听见有人吟诗。

  “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

  声音清朗,透着书卷气。

  纪舒渝脚步一顿。

  纪黎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廊下站着个青衫书生,正是李仕安。

  “是他......”

  纪舒渝小声说。

  李仕安也看见了他们,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走来。

  “学生见过纪大人,纪小姐。”

  “李进士也在?”

  纪黎宴淡淡道。

  “是,来寻方丈讨教佛理。”

  李仕安看向纪舒渝:

  “上回的事,多谢小姐相助。”

  “举...举手之劳。”

  纪舒渝低下头。

  “银两家兄已经转交,李进士不必挂怀。”

  “应该的。”

  李仕安顿了顿:

  “学生备了份薄礼,还请小姐收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

  “这是......”

  “学生家乡的砚台,不值什么钱,聊表心意。”

  纪黎宴接过,打开一看。

  是方青石砚,雕着松鹤延年,古朴雅致。

  “李进士有心了。”

  “大人谬赞。”

  李仕安躬身:

  “学生不打扰二位,先行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纪舒渝轻声道:

  “哥哥,这砚台......”

  “收着吧。”

  纪黎宴将锦盒递给她。

  “看着是真心道谢。”

  回府路上,纪舒渝捧着锦盒,有些出神。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阿渝。”

  纪黎宴停下脚步。

  “你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对那李仕安......”

  “没有!”

  纪舒渝急声否认,脸却红了。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就好。”

  纪黎宴继续往前走。

  “正好你嫂嫂看了好几个青年才俊,你去看看画像。”

  “再青年才俊也没有李公子好看.....”

  纪舒渝脱口而出。

  纪黎宴哦了一下,表情意味深长。

  纪舒渝小跑几步跟上,拽住兄长衣袖。

  “哥哥!”

  “怎么了?”

  纪黎宴转身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小姑娘气得跺脚:

  “你...你故意套我话!”

  “我可没有。”

  纪黎宴摊手。

  “是你自己心虚说出来的。”

  “我哪有!”

  纪舒渝扭过头,耳尖红得滴血。

  兄妹俩正闹着,身后传来马车声。

  车帘掀开,露出端阳公主的笑脸。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去了趟慈恩寺。”

  纪黎宴扶她下车。

  “嫂嫂!”

  纪舒渝像找到救星,扑过去挽住端阳公主的手臂。

  “哥哥欺负我!”

  “哦?”

  端阳公主挑眉看向丈夫。

  “怎么欺负的?”

  “他说...说我......”

  纪舒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端阳公主了然一笑,也不追问。

  “好了,先回府吧。”

  马车驶入府门,端阳公主才轻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

  纪黎宴摇头失笑:

  “阿渝遇见的那位李进士,今日在寺里碰上了。”

  “这么巧?”

  “我带她去的。”

  纪黎宴压低声音。

  端阳公主失笑:

  “你这个当哥哥的真是......”

  两人走进前厅,纪舒渝已经跑回自己院子了。

  钟宛竹正逗着承安。

  小家伙才两岁,正是好玩的年纪。

  见他们回来便问:

  “阿渝怎么脸那么红?”

  “怕是有了心事。”

  端阳公主接过孩子,冲大伯母使了个眼色。

  纪松明放下茶盏:

  “阿宴,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纪松明直截了当:

  “那李仕安,查清楚了吗?”

  他对女儿重视,自然知道让最近女儿反常的人。

  “正在查。”

  纪黎宴斟酌着用词。

  “目前看来身家清白,只是......”

  “只是什么?”

  “太过巧合。”

  纪松明沉吟片刻:

  “先别让阿渝知道你在查他。”

  “侄儿明白。”

  这时管家来报:

  “老爷,宫里来人传话,陛下召少爷即刻进宫。”

  纪黎宴心头一紧:

  “可说了何事?”

  “说是急事。”

  御书房内,皇帝面色凝重。

  “扬州的事,不能再拖了。”

  纪黎宴躬身:

  “臣已安排妥当,三日后便可收网。”

  “有人递了密折。”

  皇帝将奏本推到他面前。

  “说漕运总督与你私交甚笃。”

  纪黎宴心头一震:

  “陛下明鉴,臣与刘总督仅公务往来。”

  “朕知道。”

  皇帝敲了敲桌案。

  “但这份折子递得蹊跷,你办差时小心些。”

  “谢陛下提醒。”

  出宫时已是深夜,元宝提着灯笼候在宫门外。

  “大人,有人跟踪。”

  “几个人?”

  “三个,身手不错。”

  纪黎宴不动声色:

  “绕道去公主府。”

  马车拐进小巷,突然从屋顶跃下数道黑影。

  “保护大人!”

  元宝拔刀迎上,刀光划破夜色。

  打斗声惊动了巡夜官兵,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撤退。

  “大人,您没事吧?”

  “无碍。”

  纪黎宴捡起地上掉落的腰牌,脸色一沉。

  “是扬州的人。”

  元宝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竟敢在京城动手?”

  “狗急跳墙罢了。”

  回府后,纪黎宴立刻修书数封。

  端阳公主披衣起身,见他神色冷峻便问:

  “出什么事了?”

  “有人坐不住了。”

  纪黎宴将腰牌递给她。

  “这几日你带着承安和阿渝去别院住。”

  “那你呢?”

  “我得留下收拾残局。”

  翌日清晨,端阳公主便以踏青为由,带着纪舒渝和承安出了城。

  马车刚走,李仕安便登门拜访。

  “学生冒昧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纪黎宴打量他:

  “李进士请讲。”

  “昨夜学生在茶楼温书,无意中听见有人密谋。”

  李仕安压低声音。

  “说要...要对您不利。”

  “哦?”

  纪黎宴挑眉,“可听清是什么人?”

  “像是南方口音,其中一人腰间挂着这样的牌子。”

  李仕安取出一张纸,上面绘着总督府的标记。

  纪黎宴眼神微凝: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纪小姐于学生有恩。”

  李仕安神色坦然。

  “况且学生虽出身寒微,也知忠义二字。”

  “你不怕惹祸上身?”

  “若因惧怕便置道义于不顾,读书何用?”

  纪黎宴沉默片刻:

  “李进士可愿帮我一个忙?”

  “大人请吩咐。”

  “三日后午时,你去城西的云来茶馆。”

  纪黎宴递过一封信。

  “将这封信交给掌柜。”

  李仕安接过信:

  “学生定不负所托。”

  三日过去,风平浪静。

  第四日清晨,漕运总督刘昌明在府中被捕。

  消息传来时,纪黎宴正在大理寺处理公文。

  “大人,刘昌明全招了。”

  元宝快步进来。

  “还供出了户部两位侍郎。”

  “意料之中。”

  纪黎宴放下笔,“陛下怎么说?”

  “龙颜大怒,已下令彻查。”

  傍晚回府,纪黎宴却在院中见到了李仕安。

  “你怎么在这儿?”

  “学生来送这个。”

  李仕安取出那方青石砚。

  “那日走得急,忘了说,这类砚台底下会有处瑕疵。”

  纪黎宴接过砚台,翻转一看,底部果然有道细微裂痕。

  “既是瑕疵之物,为何还要相赠?”

  “正因有瑕,才更显诚意。”

  李仕安微笑。

  “完美无缺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纪黎宴看着他,突然问:

  “李进士可曾定亲?”

  李仕安一怔:

  “不曾。”

  “觉得舍妹如何?”

  这话问得突然,李仕安耳根泛红:

  “纪小姐聪慧善良,是难得的佳人。”

  “若我将舍妹许配给你......”

  ———

  李仕安进入大理寺任职。

  纪舒渝从别院回来,听说此事后既惊又喜。

  “哥哥怎么突然......”

  “你觉得不妥?”

  纪黎宴看着妹妹。

  “不是......”

  纪舒渝低下头。

  “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端阳公主在一旁笑道:

  “你哥哥这是在给你把关呢。”

  “嫂嫂!”

  “好了好了,不逗你。”

  端阳公主挽住她。

  “不过阿渝,你得跟嫂嫂说实话,你对那李公子......”

  纪舒渝咬着嘴唇,良久才轻轻点头。

  “傻丫头。”

  端阳公主摸摸她的头。

  “既如此,咱们就好好看看,他值不值得托付。”

  李仕安在大理寺的表现出乎意料。

  他不仅文笔流畅,对律法也颇有见解。

  不过半月就整理出积压数年的卷宗。

  这日休沐,纪黎宴邀他来府中赏画。

  “学生惭愧,对书画只是略懂。”

  “无妨,随意看看。”

  两人走到花园,正遇见纪舒渝在亭中抚琴。

  琴声淙淙,李仕安驻足聆听。

  一曲终了,纪舒渝抬头看见他们,慌忙起身。

  “我...我不知道哥哥有客。”

  “不妨事。”

  纪黎宴摆摆手。

  “李公子也懂音律,你们可以切磋切磋。”

  这话说得刻意,纪舒渝脸一红,李仕安也有些局促。

  “学生只是略通皮毛......”

  “李公子过谦了。”

  纪舒渝轻声说。

  “上回在慈恩寺,听见公子吟诗,便知公子才学不凡。”

  “小姐谬赞。”

  见两人这般客气,纪黎宴反倒笑了:

  “你们聊,我去书房取幅画。”

  他故意离开,留下二人独处。

  亭中安静了片刻,李仕安先开口:

  “那方砚台小姐可还喜欢?”

  “很喜欢。”

  纪舒渝抬头看他,“公子家乡的砚石很有名。”

  “是,江州砚石质地细腻,最适合磨墨。”

  “公子想家吗?”

  李仕安沉默片刻:

  “父母早逝,家中已无至亲。”

  “说想家...也不知该想哪里。”

  纪舒渝心中一软: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无妨。”

  李仕安微笑。

  “倒是小姐,生在这样和睦的家中,很让人羡慕。”

  “我家是很好。”

  纪舒渝眼睛亮起来。

  “哥哥虽然严厉,但最疼我。”

  “嫂嫂待我也像亲妹妹一样。”

  “看得出来。”

  两人又聊了些诗词书画,越说越投机。

  纪黎宴在廊下站了会儿,见两人相谈甚欢,这才转身离开。

  端阳公主从月洞门后出来,笑吟吟地问:

  “如何?”

  “看着还行。”

  纪黎宴颔首,“不过还得再看看。”

  “你这当哥哥的,比大伯大伯母还操心。”

  “阿渝心思单纯,我怕她吃亏。”

  纪黎宴叹了口气。

  人生在世不过区区几十年,自然要过得快意高兴。

  其实,纪黎宴对妹妹的女儿家心思持支持的态度。

  倒不是他相信妹妹的眼光。

  也不是他相信李仕安会不变心对妹妹好一辈子。

  而是他相信自己。

  无论谁娶了他妹妹,他自信自己都能压住对方一辈子。

  当然,这中途妹妹想换人了另说。

  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李仕安不知道他大舅哥打着随时打算换新妹夫主意。

  得到心上人回应的他,高兴坏了。

  尤其是两人还定下了婚约。

  尽管被定在两年后。

  但是他有名分了啊!

  ———

  三月后,李仕安外放至冀州任知县。

  临行前夜,他求见纪舒渝。

  “小姐,仕安明日便启程了。”

  月光下,他神色认真。

  “两年之期,必不负所托。”

  纪舒渝攥着衣袖,轻声道:

  “冀州路远,你多保重。”

  “小姐也是。”

  李仕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家母遗物,赠予小姐。”

  他顿了顿。

  “若两年后仕安归来,小姐心意未改......”

  “我便亲自为小姐戴上。”

  纪舒渝接过玉佩,触手温润。

  “我等你。”

  这三字出口,她脸已红透。

  李仕安深深看她一眼,躬身退去。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纪舒渝握紧玉佩。

  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端阳公主走出来,笑着打趣:

  “我们阿渝真是长大了。”

  “嫂嫂!”

  纪舒渝嗔道,“你又偷听。”

  “哪里是偷听?”

  端阳公主挽住她。

  “是怕你被人骗了。”

  “他才不会骗我......”

  “这么信他?”

  “嗯。”

  纪舒渝点头。

  “虽然只见过几面,可我觉得,他是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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