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川按下停止键,“老家是机械厂,东边是长安建材,他们在转移账本。”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姜记杂货铺,姜如云坐在柜台后,面前放着账本,手机屏幕亮着。
【叮,检测到反派阵营产生极度恐慌情绪。】
【李伟红:震惊值 60】
【李伟东:震惊值 70】
【当前积分余额:389点】
姜如云点开系统商城。
【精准财务漏洞扫描仪(一次性数据包),兑换价格:150积分。】
兑换。
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数据,长安建材过去两年的所有流水,阴阳账目资金去向,清晰得刻在视网膜上。
她拿过一张白纸,拿笔快速写下三个银行账号和两个地址。
其中一个地址,是黄德发名下的一处废弃仓库,写完,她把纸折好递给周晓。
“去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打给阿宇,把这几个数字和地址念给他。”
周晓接过纸条,跑了出去。
姜如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网已经收紧了,接下来,就是看鱼怎么挣扎。
晚上八点,长安建材有限公司。
黄德发挺着啤酒肚,指挥两个工人往面包车上搬纸箱。纸箱里装的全是账本和硬盘。
周小芳站在旁边,神色紧张,“快点,李姐说今晚必须弄走。”
黄德发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那个前婆家惹的麻烦,老子用得着大半夜搬家?你个丧门星。”
周小芳不敢还嘴。
最后一箱刚搬上车,刺眼的强光突然扫过院子,三辆警车直接堵住了大门,红蓝爆闪灯映亮了黄德发惨白的脸。
车门打开,几名经侦警察快步走下来,出示证件,“黄德发是吧?有人举报你公司涉嫌偷税漏税和协助职务侵占,请配合调查。”
黄德发腿一软,靠在面包车上,“警察同志,误会,这是误会……”
带队的警察看了一眼车上的纸箱,“是不是误会,查了就知道。全部带走。”
周小芳吓得尖叫起来,被两名女警按住。
同一时间,姜如月正在出租屋里敷面膜。
门被敲响。
她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外面站着两名警察。
“姜如月?你是长安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姜如月脸上的面膜掉在地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挂个名,一个月拿三千块钱……”
“去局里说。”
第二天上午,姜记杂货铺。
姜如云正在理货。风铃响了。
陈玉兰和姜志国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披头散发的姜如月。
姜如月昨晚被连夜审讯,因为确实不知情且未参与实际运营,暂时取保候审,但限制出境。
陈玉兰上来就拍桌子,“姜如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非要把你妹妹逼死才甘心吗?”
姜如云放下手里的货,看着他们,“她自己为了三千块钱去给诈骗公司当法人,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咬着李伟东不放,李伟红能找上月月?你现在有厉害老公撑腰了,连亲妹妹都不认了!”陈玉兰指着姜如云的鼻子骂。
姜如月躲在陈玉兰身后,哭得抽抽搭搭,“姐,我错了,你跟姐夫说说,让他跟警察打个招呼,别抓我,我不想坐牢。”
姜如云看着她,“你收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犯法?”
“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姜如云冷笑,“去金鼎茶楼见李伟红,去明德律所找孙志远,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是在帮她打听消息,实际上你是在帮她销毁证据。”
姜如月脸色惨白,连退两步。
“法律不会因为你一句不知道就免你的罪,回去等法院传票吧。”
姜志国扬起手就要打人,“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手还没落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
顾野川穿着常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姜志国身侧,手上微微一用力。
姜志国疼得直叫唤,“放手!快来人啊,有人打人了!”
顾野川甩开他的手,“这里是军属店铺,你们在这里寻衅滋事,我可以马上叫纠察。”
陈玉兰和姜志国被顾野川的眼神震住,不敢再吱声。
顾野川看着姜如月,“你的案子,市局已经立案侦查,任何人求情都没用。”
姜如月彻底瘫在地上。
【叮,检测到极度绝望与懊悔情绪。】
【姜如月:震惊值 100】
【陈玉兰:震惊值 80】
【姜志国:震惊值 80】
【当前积分余额:519点】
姜如云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离开,转头看向顾野川。
“黄德发那边怎么样了?”
“全招了。”顾野川说,“账本核对无误,李伟红已经被批捕,李伟东的案子今天会追加起诉。”
姜如云解下围裙,“我去见见他。”
下午,看守所会见室。
李伟东坐在铁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
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李伟红,也不是律师,而是姜如云。
李伟东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阴沉,“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姜如云拉开椅子坐下,隔着铁栅栏看着他,“来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李伟东冷笑,“姜如云,你别得意太早,我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最多判个缓刑,出去照样是一条好汉。”
“你姐?”姜如云靠在椅背上,“李伟红今天早上在机场被按住了,她买的去南方的机票。”
李伟东的表情僵住了,“你胡说!”
姜如云拿出一份报纸,贴在玻璃上,头版头条:《我市破获特大企业财务造假及职务侵占案,长安建材法人黄德发及主犯李某红落网》。
李伟东死死盯着那个标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黄德发为了自保,把你们姐弟俩全卖了。”姜如云收回报纸,“你们在机械厂做的假账,还有转移到长安建材的资金,一分不差,全被经侦查实了。”
李伟东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抓着铁栏杆,手铐撞得哗啦作响。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是我。”姜如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从你新婚夜和苏玉红鬼混开始,从你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开始,你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李伟东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体面工作,他依靠的姐姐,他算计来的一切全没了。
“姜如云,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