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那件东西

　　狱警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老实点！”

　　姜如云站起身，“李伟东，在里面好好改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转身走出探视室，身后传来李伟东绝望的嚎叫。

　　【叮，检测到目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李伟东：震惊值 200（暴击）】

　　【当前积分余额：619点】

　　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顾野川的吉普车停在路边，阿宇站在车门旁，冲她挥手。

　　姜如云走过去，上了车。

　　顾野川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水，“结束了？”

　　“他的部分结束了。”姜如云喝了一口水，“判决下来，十年起步。”

　　顾野川发动车子。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姜如云转头看他，“什么事？”

　　“陈贵生陈老走之前，留了一份赵建军的绝密档案复印件给我。”顾野川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档案里提到，当年西南边境排雷任务中，除了刘海洋，还有一个人在现场。”

　　姜如云皱眉。

　　“谁？”

　　“当年机械厂的一名技术员，作为专家随行。”顾野川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个人叫苏建国，苏玉红的父亲。”

　　姜如云的手猛地一紧，水瓶被捏得变了形。

　　二十八年前的边境排雷，赵建军牺牲。

　　机械厂的火灾。

　　苏玉红。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诡异地连成了一个圈。

　　“档案里还写了什么？”姜如云的声音沉了下来。

　　“苏建国当年带回来一件东西。”顾野川踩下油门，“那件东西，现在可能就在苏玉红手里。”

　　车开上环城路，姜如云一直没说话，顾野川也没催她，方向盘打得平稳，目光看着前方。

　　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姜如云才开口，“苏建国当年是以什么身份去的？”

　　“机械厂技术专家，1997年西南边境排雷行动需要民用爆破设备的技术支持，上面从地方上借调了三名工厂技术员，苏建国是其中之一。”

　　姜如云的手指在水瓶上慢慢划了一道，“他带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档案里没有写明。”顾野川说，“但陈贵生告诉我一件事，当年赵建军牺牲的那片雷区，有一批未登记在册的实验性爆破装置，是厂方带去做现场测试的，赵建军踩的那颗雷，不是越方埋的。”

　　姜如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赵建军踩的是自己人带去的试验品？”

　　顾野川没有直接回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递给她。

　　那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复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上面只有三行字：“7号试验体脱离标记区域，疑因夜间降雨导致位移，苏建国确认回收失败，翌日0730，排雷兵赵建军误触，当场牺牲。”

　　落款处盖着一个圆形章，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字。

　　姜如云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那颗要了赵建军命的雷，不是敌人埋的，是苏建国带去的试验品，而且回收失败之后没有上报。

　　“陈贵生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一部分。”顾野川说，“当年这件事被压下来了，以战场意外定性，苏建国签了保密协议回到机械厂，此后再没跟任何人提过，但陈贵生一直在查，退下来之后花了二十多年才从旧档案里翻出这份备忘录。”

　　“他为什么不公开？”

　　“没有实物证据。”顾野川转头看了她一眼，“备忘录只能证明程序上有疏漏，要追究责任，需要那批试验装置的技术参数档案和当时的现场物证，陈贵生说，苏建国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密封箱，里面装的就是那些东西。”

　　姜如云闭上眼睛。

　　苏建国已经死了，机械厂那场火灾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苏玉红是他唯一的女儿。

　　如果密封箱还在，最大的可能就在苏玉红手里。

　　“苏玉红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不确定。”顾野川说，“但有一件事很巧，机械厂那场火灾，烧的就是技术档案室。”

　　姜如云的眼睛猛地睁开。

　　新婚夜的那场火。

　　李伟东说他是去救火，实际上是去跟苏玉红鬼混，但火是真的着了，烧了整整一夜，技术档案室付之一炬。

　　如果那场火不是意外呢？

　　如果有人刻意要烧掉那些档案呢？

　　“阿宇。”姜如云转头看向后座。

　　阿宇正竖着耳朵听，被突然点名吓了一跳，“嫂子！”

　　“帮我查一件事，当年机械厂火灾的消防调查报告，起火原因是什么，有没有定性为人为纵火的可能。”

　　“明白！”

　　顾野川把车开进大院门口，停下，转头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姜如云拧上水瓶盖，“我在想，苏建国当年签了保密协议，等于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但他把东西带了回来，说明他给自己留了后手，后来档案室着火，偏偏烧的是技术资料。”

　　她抬头看着顾野川的眼睛。

　　“如果苏建国是怕有人灭口，所以提前把证据转移了呢？”

　　顾野川沉默了几秒。

　　“那苏玉红手里的东西，就不是普通的遗物了。”

　　“是保命符。”姜如云推开车门，“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手机亮了。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深层阴谋推演”行为，周边关联人物情绪预判模型启动中……】

　　【系统商城限时上架：“关键人物行踪追踪卡（三日有效）”，兑换价格：100积分。】

　　姜如云看了一眼，兑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坐标：苏玉红现在的位置。

　　城南，棚改区，一栋待拆的老居民楼。

　　她住在那种地方？

　　姜如云收起手机，回头看了顾野川一眼。

　　“我要去见苏玉红。”

　　顾野川皱眉。

　　“不是现在。”姜如云说，“但快了。”

　　她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野川，苏建国死的时候，苏玉红多大？”

　　“十七。”

　　十七岁。

　　父亲去世，手里拿着一个她可能根本不理解的东西，然后嫁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最后跟李伟东滚到一起。

　　姜如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苏玉红不是不知道那个箱子的价值，她是太知道了，所以才一直在找一个够硬的靠山。

　　而李伟东，从来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