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开外。
正跟李存孝打得难解难分的建奴老祖,动作猛地一滞。
他眼角余光往旁边一扫,心凉了大半截。
两个师弟全废了!
尤其是那个自诩暗杀第一的东瀛忍者,这会儿像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恐惧。
这种久违的情绪瞬间传遍全身。
这大夏小皇帝太恐怖了。
“逃!”
建奴老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反手虚晃一招,掌心炸开大片腥臭的黑雾。
借着李存孝横过槊杆格挡的一瞬间,这老怪物转身就朝城墙方向狂窜。
“老逼登,这就想溜?”
李存孝双脚猛地跺进冰面,腰胯合一,整个人弹射而出。
“给老子留下来当球踢!”
李存孝双手死死攥住槊杆,对着老怪物的后脑勺就是一记不讲理的横扫。
这力道,别说是陆地神仙,就算是金刚下凡,挨瓷实了也得变成碎西瓜。
建奴老祖感受到背后那股毁天灭地的劲气,后心汗毛直竖。
但避无可避。
“血灵遁!”
他狞叫一声,左手如鹰爪般探出,生生扯断了右手两根手指!
噗嗤!
热血狂飙,那两根断指在半空竟然诡异地自爆开来,化作一团血雾将他全身裹住。
“走!”
血光一闪,这老怪物竟违背常理地化作一道红芒,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李存孝重重的一槊扫了个空,砸在冰面上,激起数丈高的冰屑。
等他再抬头,那道血光已经泥鳅一样钻进了城墙的缝隙里。
“鼠辈!你家爷爷在这儿等着,有种出来单挑!”
李存孝单手拎着重槊,对着城头破口大骂。
他刚打出感觉来,正憋着一股子火。
身后,幸存的玄甲军将士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李存孝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快步走到李策跟前,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给您丢脸了,让那老狗使阴招溜了!”
“请陛下给末将三千精骑!”
“末将现在就冲进去,踏平这盛京城,把那老狗的脑袋摘下来给陛下垫脚!”
“这口恶气不出,末将今晚觉都睡不香!”
话音刚落,周围的玄甲军也纷纷举起手里还在发烫的铁疙瘩。
“踏平盛京!”
“踏平盛京!”
.......
士气如虹。
刚才这一场屠杀,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杀心。
刚才那一仗,这帮大兵发现以前高不可攀的大宗师,在枪子儿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在他们眼里,城里那帮建奴已经不是敌人了,而是功勋章。
李策面色如水,眼神越过众人,落在那座黑气森森的高塔上。
黑气萦绕。
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闻到一股子陈年老尸的腐臭味。
“现在进城,除了送死没别的好处。撤回来。”
李策伸手拍了拍李存孝的护膊,语气平淡。
“陛下!”
李存孝猛地抬头。
他不理解。
现在建奴老祖重伤,皇太极像条狗一样躲进城里。
城内守军早就吓破了胆。
这时候破城。
易如反掌。
李策松开手。
红衣和尚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
“这城进不得。”
李策冷冷一笑,
“这盛京已经被炼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你带着兄弟们冲进去,那是给人家的阵法送热血补给呢。”
李存孝直接愣在原地。
他盯着李策,半晌没说话。
祭坛?
他虽然性格刚烈,但也知道陛下从不开玩笑。
既然陛下说里面有老怪物,那就绝对不是现在的玄甲军能硬碰硬的。
“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李存孝挠了挠头,心里还是憋得慌。
李策盯着脚下裂开的冰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急什么。”
“这种靠吸人血续命的怪物,最怕的不是刀砍,而是‘饿’。”
“传朕旨意。”
“玄甲军全体散开,百人为哨,把盛京给朕围成铁桶。”
“每隔百步,火枪架好。”
“不管是谁,哪怕是城里飞出一只家雀,也得给朕打成筛子。”
“朕要把这盛京,变成一座断绝生机的孤岛。”
既然强攻费劲,那就直接“守尸”。
他倒要看看,地底下那个老僵尸,在断粮断水之后,还能蹦跶几天。
………..
与此同时。
盛京城内。
一处极其隐蔽的深宅大院。
这院子坐落在高塔后方,常年见不到阳光。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砖块。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师尊饶命!师尊饶命啊!”
建奴老祖此时哪还有半点陆地神仙的架势?
他跪在冰凉的石砖上,额头磕得咚咚作响。
右手藏在袖子里,血水嘀嗒嘀嗒地顺着袖口往下流。
在他身后,皇太极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
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
大殿里传出一道阴鸷刺耳的怒吼。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撞开大门,直接把建奴老祖扇飞了几个跟头。
“三万人马,三个陆地神仙,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给堵在门口打?”
建奴老祖爬起来,再次颤巍巍地跪好:
“师尊息怒!那大夏皇帝手段太妖了,他手下那帮士卒拿的东西……根本不讲武德,百步开外能杀大宗师。我们……我们实在不敌,二师弟他们已经……”
“够了!”
大殿里的存在显然没了听理由的兴致。
“奴儿哈赤,收起你那套无能的借口。”
“大夏的皇气就在城外,老夫等这一口等了三百年!结果你把猎人引到家门口,却告诉老夫你拿不下?”
“既然带不回大夏人的血食,那你就把自己的命填进来,平息老夫的怒火吧。”
建奴老祖吓得老脸刷白,整个人瘫在地上。
“师尊……求师尊再给个机会!弟子一定破围,一定!”
里面的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像是指甲划过铜镜。
“也罢,那些糙汉子的血,老夫确实也吃腻了。”
“去,给老夫弄几个水灵的女子过来。记着,要年轻的,老夫很久没闻过新鲜的处子血了。”
闻言,建奴老祖一脸苦涩,把头埋得极低。
“师尊……现在外面被大夏皇帝封得死死的。”
“他那火器厉害得邪乎,弟子……弟子现在连门都出不去啊。”
哐当一声!
大殿的重门彻底震开,一股黑色烟雾席卷而出。
一个裹着残破龙袍的怪人站在阴影中。
他那半边脸全是干枯的腐肉,一颗眼球斜吊在眼眶外,显得狰狞又滑稽。
“这城里几万人口还没死绝吧?你是死人吗!马上去办!”
“要是天黑前老夫见不到人,我不介意亲手把你的孙女重孙女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