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36

就连周延儒，也被这番字字泣血的质问，怼得面红耳赤，半天挤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是用真金白银、人命、和国家的运转堆出来的绝对价值！

景元帝僵在龙椅上，举着的手停在半空。

杀？

杀了她，冀州二十万百姓怎么想？北境的霍无疾怎么想？

正在推行的新税法立刻就会夭折，国库以后谁来替他把关？！

那些世家大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吸大雍的血！

但不杀？

祖宗礼法何在？！大雍律例何在？！

就在景元帝骑虎难下、周延儒以为自己还能靠着法理硬撑下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扑通。”

大皇子萧景琰没有丝毫犹豫，从皇子序列中一步跨出。

“父皇！”

萧景琰的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沈辞虽为女子，但其才学、胆识、功绩，冠绝古今！”

“儿臣恳请父皇，念其功在社稷，法外开恩！”

还没等保守派反应过来。

“扑通！”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兵部尚书、江南织造局一案后刚被提拔起来的几名三皇子党羽核心官员，竟然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陛下！沈大人在北境军务上调度有方，将士们只认粮草不认性别！臣等……附议大殿下！”

远在后宫的韩贵妃昨夜下的死命令：

韩家九族的命现在捏在沈黎手里，保不住沈黎，大家一起死！

紧接着，清流领袖、主考官裴正清也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撩起官袍跪了下去：

“老臣选的是安邦定国之才，非选男女！沈辞之才，百年难遇。”

“若杀之，乃大雍之大不幸！臣，死保沈辞！”

“臣附议！”

“臣附议！”

大殿之上，文官、武将、皇子、清流。

西方原本水火不容的势力，竟然在这一刻，因为这个脱去发髻的绯衣女子。

奇迹般地达成了一致，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周延儒站在那片跪倒的人群中，像个孤家寡人，满脸惊骇与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抛出了一击必杀的铁证，为什么满朝文武都要保这个女人？！

沈黎没有跪。

她站在那片跪倒的臣子中央，长发及腰，脊背笔首地看着龙椅上的帝王。

推演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这不是上天的恩赐，更不是什么所谓的魅力。

这是她用的算计、无法替代的政治价值，以及死死捏在手里的各方把柄。

硬生生逼着这个吃人的封建男权世界向她低头！

景元帝看着满朝跪伏的官员，又看着傲立殿中的沈黎。

这位多疑的帝王突然颓然地靠在了龙椅上，随后，发出了一声复杂的长叹。

“沈辞，你真是给朕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景元帝看着她：“你功可敌国，罪可诛族。”

“朕若杀你，天下人说朕昏庸，朕若不罚你，朝纲法纪成了儿戏。”

沈黎终于撩起官服的前摆，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礼。

“微臣自知死罪，不敢求陛下全免。”

“但臣有一策，既可全陛下法度之严，又可解大雍人才之困。”

沈黎抬起头，眼神灼灼：

“臣愿上交所有官职俸禄，褪去这身官袍。”

“但求陛下开大雍两百年未有之先河，设女子恩科！”

“让天下有才之女，皆有报效国家之门！”

“臣愿终身不入朝堂，只在幕后替陛下执掌度支局，算尽天下账目！”

以退为进，名利转换。

景元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用一个虚职和不上朝的代价，换取一个永远不会结党营私。

只能依附于皇权的顶级财政大脑，这笔买卖，景元帝算得清清楚楚。

“拟旨。”

景元帝站起身，声音响彻太和殿：

“原翰林院侍读学士沈辞，女扮男装，罪犯欺君。”

“念其赈灾筹饷，功在社稷，将功折罪。”

“免其死罪，褫夺官身，终身不得踏入太和殿半步！”

“然其算学之才，实乃国之重器。”

“特设内库度支使一职，无品无级，首属御前，专司稽核天下钱粮。沈辞即日赴任！”

……

朝会散去。

沈黎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男权朝堂的绯色官袍，穿着一身素色女装，一步步走下太和殿的汉白玉台阶。

秋风吹起她的长发。

萧景琰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个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朝堂、最终又全身而退的女子。

“你赢了。”

萧景琰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与狂热。

“你把自己变成了一枚父皇离不开的棋子，连本王都护不住你，更碰不得你。”

沈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那张脸上扬起了一抹明媚而释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