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37

宫门外，秋风萧瑟。

温良牵着那一匹老马，背着那只药箱，静静地站在长街的尽头。

看到沈黎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素色罗裙、长发披肩地走出来。

温良那双常年握着银针、稳如泰山的双手，颤抖了一下。

“我带了全套的吊命针法，还有三片百年老参。”温良看着她。

“我本以为，今天只能从这道门里接回一具尸体。”

沈黎走到马前，伸手摸了摸马脖子。

“温大夫的参片还是留着救别人吧。”

沈黎抬起头，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扬起一抹算计得逞的清浅笑意。

“我这颗脑袋里装着大雍朝未来十年的钱粮账本，景元帝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舍不得杀我。”

温良看着她，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把天下人的心思都算尽了。”

温良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披在沈黎单薄的肩膀上，替她挡住初秋的寒风。

“走吧，沈大人，无论你是男是女，这大雍朝的烂摊子，终究还是离不开你这把秤。”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那一天的太和殿之变，成了大雍朝历史上最惊世骇俗、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辞“死”了，大雍朝少了一个绯衣张扬的翰林学士。

但在这庞大帝国的最深处，多了一个无品无级、却能让所有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度支使。

十年间。

沈黎坐在御书房偏殿的重重帷幕后，用那颗超级大脑，将大雍朝的税制、盐政、漕运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在她的铁腕审计下，国库日渐充盈，北境军饷再无半点亏空。

首辅严世蕃在与她隔空交手了三年后。

他心力交瘁，最终告老还乡，临走前对着紫禁城的方向长叹一声：

“大雍有此女，士族百年内再无翻身之日。”

……

深夜，偏殿内的烛火依然长明。

“吱呀！”

殿门被推开。

己经册立为太子的大皇子萧景琰，端着一盅温热的参汤，独自走入殿内。

他走到帷幕前，看着那个倒映在纱帐上依然伏案工作的清瘦剪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惜与难以名状的执念。

“你己经在这帷幕后，连着熬了三个通宵了。”

“这天下的烂账，难道就非要压在你一个人的肩上？”

沈黎手里的炭笔没停，头也不抬地回道：

“太子殿下，微臣拿了陛下的尚方宝剑，享受着大雍朝独一份的顶格编制，自然要对得起这份俸禄。”

“再说，把你们皇家的坏账一笔笔理清，这属于我的乐趣。”

萧景琰隔着帷幕，苦笑了一声。

“孤这东宫的正妃之位，空了三年。”

“朝臣每天都在上折子催婚，父皇也屡次施压。”

萧景琰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帷幕的边缘，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沈辞，你真就……一步都不肯踏出这帷幕吗？”

“只要你点头，孤可以顶住全天下的压力，把最尊贵的位子给你。”

炭笔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停住了。

沈黎透过帷幕的缝隙，看着这位己经具备了盛世明君雏形的太子。

“殿下。”沈黎的语气理智。

“您要的，是一个能平衡后宫、母仪天下的世家贵女。”

“还是一个随时会查封你私库、把你的账本底裤都扒干净的审计官？”

萧景琰眼神一热，脱口而出：

“只要是你，孤的整个天下都可以交给你查！”

“算了吧。”

沈黎毫无波澜地拒绝了这份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深情告白。

“皇权与审计不能同睡一张床，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

“微臣对当金丝雀没有任何兴趣。”

“殿下，您还是好好当您的太子，别来破坏我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独立监察体系。”

萧景琰僵立良久，最终只能长长地叹息一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将这个女人锁进后宫。

他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去做一个盛世明君，去配得上她亲手为他打造的这个太平天下。

…….

而沈黎当年在金銮殿上用命换来的女子恩科，也在十年间彻底生根发芽。

第一届女子恩科开考之日。

贡院门外，数百名自诩清高的男学子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

“女子无才便是德！牝鸡司晨，伤风败俗！”

“谁家女子敢跨入这贡院半步，便是不守妇道，当浸猪笼！”

户部尚书之女苏锦书，穿着一身洗去所有铅华的青色布裙，抱着考篮，被这群红着眼睛的男学子堵在台阶下。

烂菜叶和污言秽语犹如暴雨般向她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