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让我咬一口

玖恩捏着兔子耳朵，眼睛直直盯着门和地板的缝隙，心跳声逐渐在耳边放大。

咚咚——咚咚——

有力，沉稳。

像鼓点。

潺潺，澎湃奔流。

血液冲刷着她体内每一条血管，最终冲向她每一根神经，拨动着饥渴，如火焰灼烧。

一寸，又一寸，蔓延。

额头、眉眼都热烫起来，小尖牙滋滋作痒。

那热火顺着肌肤一路烧，直烧到指尖。

手指无意识地绷直，连带身躯都僵硬起来。

长久的饥饿侵覆了她的克制，身体自然地进入了狩猎状态。

不，比这更糟……

僵硬，意味着她的理智无法控制身体，本能完全掌控。

直到饥饿感消除……

庄衍注意到玖恩不太对劲，她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静止。

“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她一动不动，双眼直直地盯着地面，视线与手机照出的光交汇。

庄衍蹙眉，意识到她的异样，“你真要是那么饿……我……”

他边说边伸手到玖恩面前，想唤回她的注意力。

啪—

玖恩抓住了庄衍伸到面前的手。

手腕上的力道很大，庄衍有些惊讶，惊讶玖恩居然会抓住自己的手。

通常，玖恩不喜欢碰人。

这个习惯她没说过，但他看出来了。

最初，她进店铺时，他曾经想替她拿行李，被她避开了。

除去她本身力气大，完全可以自己拿，另外就是真的不想被别人碰到，并不是客气。

佐证就是她在店铺招待那些客人时，总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兴许，客人们以为那是礼仪，但他通过蛋的观察发现一些细微处。

比如茶杯送到客人面前，如果客人接过杯子时，碰了她的手指，她会飞速地收回手，同时蹭擦腰间的裙子。

由此，他知晓她不喜欢别人触碰。

所以他的触碰仅在必要时——完成愿望——这是他默认的分寸。

更多时，她根本不会主动碰谁。

那时，她并不饥饿，他替她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在冰箱……

所以现在她是真饿了……饿到不再顾忌那小习惯……

庄衍当即有了决定，“你想要吃什么？我替你去找。”

玖恩没有吭声，攥紧他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那力道虽说在收紧，可分明还在抵抗着什么，手指紧一下又松一瞬。

“你……”庄衍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到她抓握的手上，握紧，“放松……放松……没事的……你想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去找。”

“……”玖恩缓缓转过脸，视线逐渐凝聚到庄衍脸上，“我……一小口……”

“什么？”庄衍盯着玖恩的双眸，想看出她现在到底要什么。

“一小口……”玖恩轻喃，神思恍然到那天盘算怎么吃庄衍的想法上。

他不是人类，所以要一小口，不能一大口，免得吃了中毒或不适。

盘算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

想着，她倾身靠近，庄衍那沉静甚至有些严肃的脸越来越大。

她能看到他眼眸里映出的自己。

苍白的脸，一双绿眸幽燃着，那渴求的模样……

她顿时心里一紧，停住。

庄衍盯着她极近的面容，没动。

他本该退开，而不知为何，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定住，像玖恩那样定住。

两人鼻尖相对，气息交错，再近一分，便万劫不复。

杂物间，呼吸声一重一轻。

“你……”庄衍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按向她的肩头，“你忍耐一下……我去给……”

啪嗒——

庄衍放在腿上的手机翻落在地。手电筒的光旋转了几圈，在杂物间打出了忽闪忽闪的光。

最终，光静止。

墙上映出了两人交叠的身影——一人笼罩着另一人，一人把另一人的双手举过头顶。

那个瞬间，庄衍的手没能按到玖恩肩头，反而被她抓住，摁到了墙上，连同另一只被她抓住的手。

他整个背贴着墙，面前是极近的她。

她已然站起，一只脚曲起跪在他腿边，躬身低头，整个人笼罩着庄衍。

腰间的兔子晃晃悠悠，三只耳朵一甩一甩。

黑色长发落到庄衍脸旁，轻轻拂过，带出些痒意。

她的尖牙抵着下唇，一点点张开。

“玖恩！清醒点！”

第一次，庄衍直呼她的名字。

尖牙顿住，细微的喘息混杂在含糊的话语里。

“……就一下……”

她又低下一些，发丝顺着庄衍脸颊下滑。

“不会痛……嗯……我会很小心……”她嗓音轻柔，带着慵懒沙哑的诱哄，“一口而已……”

“玖恩！”

庄衍只是喊她的名，没有挣扎。

他不想伤到她，更何况杂物间那么窄小，根本经不起他们的大动作。

“只……一口……我好……饿……”她眉头结在一处，饥饿敲打得神经刺痛。

一旦感觉到饥饿，那就像开闸的洪水，愈加汹涌，很难止住。

庄衍目光落在玖恩打结的眉头，被压在墙上的手指不由微动，似要抚平她眉间的沟壑。

“我知道你难受……但不能……”他深吸一口气，“放开我……我给你去找……”

“不……等不……”她骤然埋进他脖颈，唇瓣贴着他肌肤，“等……不了……就一点……”

颈间冰冷柔软，霎时激起肌肤上的一阵栗麻，庄衍倒吸一口气，心下慌乱起来，原本的镇定支离破碎。

她的唇缓缓蹭过，像是在找寻着某处……她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裹挟着湿热……甚至，尖细的两点微微刺着肌肤，他只觉得像火焰要烧穿了他。

“不…行…”他艰难地开口，双手开始用力想挣脱。

玖恩察觉猎物的挣动，更用力地按住那双手，低沉地警告：“别……动……”

庄衍闷哼一声，没敢再动，“我是庄衍！”

“庄……”她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身子微微颤抖，“一点……就……”

庄衍偏头动了动，她的脑袋更窝进他肩头。

“……”

他不敢再动，但她唇间的牙若有似无的轻触，令他紧张得不知该如何。

那触感带着隐秘的兴奋，挑衅着他挣脱，诱惑着他别动。

庄衍无法理解这些念头，不得不遏制着任何一种冲动的偏向。

玖恩低垂眼眸，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甜美的血气。

太过甜美，甜美得心跳快蹿出胸膛。

尖牙颤着贴住那层脆弱的肌肤，一点点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