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北海求援

太史慈大步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走到公孙琰面前，单膝跪地，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公子，孔北海派人送来急信。他被黄巾贼管亥围困在都昌，危在旦夕。”

公孙琰接过信，看了一遍。信上的字迹端正，是孔融亲笔，措辞恳切，求太史慈念在旧日情分上，设法救援。

历史上的太史慈也有此一行，这事不难。但北海救援让他想到的，是别的事情。

太史慈见公子没有说话，接着说道。

“公子，慈在青州时，孔北海曾多次派人慰问慈母，馈赠衣食。慈母感念他的恩德，一首记在心里。前些日子，慈把母亲从青州接来，安置在平郭。孔北海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便派人送信来。慈母说——此恩不可不报，让慈去救孔北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公子，慈知道，慈是公子的部将，没有公子的命令，不能擅自离开。可慈母之命，慈不敢违。所以慈来求公子。”

公孙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天，沉默了很久。

“子义，孔北海是当世名士，孔子之后。他被围，天下人都在看着。你去救他，不只是报恩，也是在替辽东积名。”

他转过身，正要继续说下去，沮授忽然起身，走到地图前。

“公子，授有一言。”

公孙琰看着他：“先生请说。”

沮授的手指在青州的位置上点了点。

“孔北海此人，名满天下，门生故旧遍及州郡。袁绍当年欲夺冀州，曾遣人拉拢孔融，孔融不从。此人与袁绍，本非一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公孙琰。

“如今袁绍势大，我幽州西面受敌，南面亦需提防。若他日主公与袁绍决战，能有一个在青州牵制袁绍侧翼的盟友，便多一分胜算。孔北海虽不善兵，然其名望足以号召一方。若公子此时施以援手，救他于危难，这份恩情，他日必有回报。”

堂中安静了一瞬。

公孙琰眼睛微眯：“先生的意思是——”

沮授点头：“正是。子义将军勇则勇矣，然单骑突围求援，只能解一时之困。若公子亲自前往，不但可救北海，更能与孔融当面结盟。且——”他看向公孙琰，目光中带着深意，“公子在辽东经营己久，根基己固，正该走出去，让天下人知道辽东公孙琰的名字。”

公孙琰沉默了片刻，走回案前，看着那封求救信。

“先生说得有理。”他抬起头，“那这一趟，我亲自去。”

太史慈一怔：“公子，此去青州，路途遥远，恐有凶险……”

“有子龙在，怕什么？”公孙琰打断他，“让子龙率一千本部和叔至所部随我一起。”

公孙琰又看向沮授：“先生，辽东的事，就托付给你和儁乂了。昌黎、襄平、平郭，三地防务不可松懈。袁绍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但也不可不防。”

沮授郑重道：“公子放心。授必竭尽全力。”

公孙琰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竹简，提笔蘸墨。他想了想，写道：

“孔北海台鉴：辽东公孙琰，敬拜足下。闻足下为黄巾所围，危在旦夕。琰不才，愿亲率步骑，兼程南下，为足下解围。辽东虽僻，亦知大义。望足下坚守数日，琰必至。公孙琰顿首。”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竹简卷好，递给太史慈。

“子义，你带几个亲随，先行一步。乘船走海路，从辽河口出发，沿海南下，到青州登陆。你武艺高强，单人匹马闯围不难。见到孔北海，把这封信交给他，告诉他——援军随后就到。”

太史慈接过信，收进怀里，重重抱拳：“慈必不辱命！”

“我和子龙叔至走陆路，经右北平、渔阳，入冀州地界，绕道青州。这样虽然慢些，但能带的人多，到了城下才有一战之力。”

沮授皱了皱眉：“公子走陆路，要经过袁绍的地盘，恐有不便。”

公孙琰笑了笑：“先生放心，我们不惹事，只是借道。袁绍现在忙着对付黑山军，顾不上我们。再说——有子龙在，谁敢拦？”

沮授不再劝，只是叮嘱道：“公子此去，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不可强求。孔融虽重要，不及公子自身。”

公孙琰点头：“先生说得是。”

他转过身，看着太史慈。

“子义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出发。”

太史慈抱拳：“诺！”

太史慈大步走出去了。堂中只剩下公孙琰和沮授。

“先生，”公孙琰忽然开口，“你说孔融会愿意跟我们结盟吗？”

沮授想了想：“孔融此人，重名节，轻实务。公子若只是派人去救，他只会感激子义，未必看得上辽东。但公子亲自去，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