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城前斗将

城门开了一条缝，赵云白马银枪，策马而出。

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放下，马蹄踏在桥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赵云勒马立于桥头，银枪斜指地面，白袍在风中微扬。

“常山赵子龙在此！”

声音清朗，穿透战场。

曹军阵前，曹操看见那白马银枪的身影，眉头微挑，：“赵子龙，幽州的援军己经到了？”

郭嘉眯起眼，想起了颍川时的那个病秧子，抬头向城墙上看去。

公孙琰心有所感，一眼也望到了郭嘉，却是心头一紧，“奉孝......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历史上郭嘉应该是196年才来投曹，如今早了整整三年。

下方的郭嘉收回目光，缓缓道：“不是幽州，是辽东。”

“公孙瓒的那个小儿子？”曹操问道。

辽东虽然偏远，消息也多有传到中原。

“是，还在颍川时，他来找过我。算得上故人。”

“哦？”曹操这下来了好奇心，“他去找你？一个幽州公子，跑到颍川找你一个布衣？此人倒也有些眼光。”

郭嘉微微一笑：“他说，听说过我的名字，想来看看我。”

曹操挑了挑眉：“就为了看看你？”

“就为了看看我。”郭嘉顿了顿，“明公信吗？”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郭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信。你这个人，值得让人专程来看。”

郭嘉也笑了：“明公谬赞。”紧接着他的语气变得郑重，”公孙琰虽然不多有英雄气概，但是是绝对的明主，袁本初之流，比他不上。他日幽州若有大变。恐怕会是主公一统北方的最大对手。”

曹操听完却笑了，”能让奉孝你这么说，我倒真是想看看，此人究竟如何，至于一统北方——”曹操顿了顿，”还是先拿下徐州吧。”

战场上的夏侯惇打量着这个白袍小将，他有印象，在虎牢关前，可以接了吕布三戟。他挺枪喝道：“我知道你，虎牢关前接了吕布三戟，我倒要看看，这吕布当日手下留情的多厉害。”

赵云不卑不亢：“请。”

夏侯惇冷哼一声，挺枪便刺。嘴上虽有轻视，心里却不敢大意。

两马相交，双枪并举。

夏侯惇的枪势刚猛无俦，每一枪刺出都带着赤红气劲，破空之声如闷雷滚动，枪尖过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他的打法如猛虎下山，一往无前，势要将对手碾碎。

赵云的枪法却如行云流水。银白色气劲缠绕枪身，不疾不徐，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枪尖相撞时，赤红与银白的气劲迸溅开来，在空气中炸出一团团光晕。他并不硬拼，而是以巧破力，西两拨千斤——夏侯惇的枪刺来，他便侧身让过，枪杆一拨，将那股刚猛的力量卸向一旁；夏侯惇的枪横扫，他便后退半步，枪尖一点，点在枪杆最不受力的位置，将攻势化解于无形。

城墙上，张飞看得眼睛发亮：“好！子龙好枪法！”

关羽抚须点头，丹凤眼中精光闪动：“比起虎牢之时略有不同，有种隐而不发之感。”

曹军阵中，曹操看了几合，忽然对郭嘉道：“这个赵云，枪法确实不凡。元让的气血浑厚刚猛，他却能以柔克刚，西两拨千斤。”

郭嘉点头：“童渊的百鸟朝凤枪，本就以灵动多变著称。赵云深得其精髓，更难得的是他沉稳老练，不贪功，不急进。夏侯将军虽勇，怕是要吃亏。”

两人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但夏侯惇越打越心惊——他力大刀沉，气血浑厚，寻常将领在他枪下走不过十合，气血便会被震散。可这白袍小将不但接下了他所有的攻势，还隐隐有余力反击。他的银白气劲看似淡薄，实则坚韧异常，每一次碰撞都能将他的赤红气血卸开，如同流水冲击岩石，不伤自身分毫。

曹操眉头微皱：“元让急了。”

郭嘉微微一笑：“明公看出来了？”

“他的枪法开始散乱，气血也有些浮躁。”曹操顿了顿，“而那赵云的气劲却越来越凝练，枪法也越来越稳。再打下去，元让要输。”

话音未落，赵云看准一个破绽。夏侯惇一枪刺空，胸口露出空门，赵云银枪虚晃一枪，枪尖上的银白气劲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引得夏侯惇慌忙举枪格挡。就在双枪即将相交的瞬间，赵云手腕一转，枪尖如灵蛇般绕过夏侯惇的枪杆，首刺他的咽喉！

这一枪快如闪电，银白气劲在枪尖凝聚成一点寒星，凤鸣之声骤然拔高，尖锐得刺痛耳膜。

夏侯惇大惊，拼尽全力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脸颊而过，银白气劲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几滴血珠渗出来，在赤红气血的映照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