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兵临徐州

队伍离开都昌，向南而行。

刘备率三千兵在前开路，公孙琰的一千步骑紧随其后。两军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向徐州方向急行。

越往南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路边的村落大多己成废墟，有的还冒着余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逃难的百姓三三两两，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沿着官道向北走，与南下的军队擦肩而过。

公孙琰看着那些百姓，沉默了很久。

“子龙，”他忽然开口，“派人告诉那些百姓，愿意跟我们走的，到了徐州城下等一等。等战事结束，我带他们去辽东。”

赵云点头，立刻派人去传话。

抵达徐州城外时，己是二月的最后一天。

远远望去，徐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城头旗帜密布。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远方村庄被焚烧后飘来的余烟。

刘备策马来到公孙琰车旁，神色凝重：“公子，陶恭祖派人来报，曹操大军己到彭城，前锋距徐州不过百里。城中虽然兵多，但士气低迷，陶恭祖年迈，恐怕撑不了太久。”

公孙琰望着远处徐州城的轮廓，沉默了片刻。

“玄德公，我们先入城，见了陶恭祖再说。”

徐州城门大开，陶谦亲自出城迎接。

他年过六旬，头发花白，面容慈和，但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忧虑。他先向刘备拱手致谢，又看向公孙琰，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位是……”

刘备介绍道：“恭祖公，这位是辽东公孙琰，公孙伯珪之子。他率一千精骑南下，救援孔北海，听闻徐州危急，便随备一同前来。”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拱手：“公子远来救援，老朽感激不尽。”

公孙琰还礼：“陶公客气了。琰兵微将寡，不敢言救，只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陶谦叹了口气，引二人入城。

城中府衙，陶谦设宴款待。席间，他将徐州的局势细细说了一遍。

“曹操起兵五万，号称十万，为父报仇，一路屠城。彭城、取虑、睢陵……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老朽年迈，不善兵事，麾下诸将虽勇，然曹军势大，难以抵挡。”

他看向刘备，目光中满是期盼：“玄德公，老朽听闻你仁义布于西海，今日来援，徐州百姓有救了。”

刘备拱手道：“恭祖公言重了。备兵不满三千，只能尽力而为。备与公孙公子合力，或可一战。”

陶谦又看向公孙琰，正要说话，公孙琰先开了口。

“陶公，曹操为父报仇，名正言顺，但屠戮百姓，天理不容。琰虽不才，愿与玄德公一同守城。待曹操粮尽，自然退兵。”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起身一揖：“公子高义，老朽铭记在心。”

三日后，曹操大军到了。

五万大军在徐州城下扎营，连绵数里，旌旗蔽日。中军大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曹”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公孙琰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曹军，手心全是汗。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五万大军。

陈到率白毦兵立在城墙内侧，铁枪如林，沉默如山。赵云站在公孙琰身侧，握着龙胆亮银枪，目光如鹰。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也上了城墙。张飞看着城下的曹军，哼了一声：“人多有什么用？俺老张一杆蛇矛，能杀他个七进七出！”

关羽抚须道：“三弟，不可轻敌。曹军势大，当以守为主。”

刘备看向公孙琰：“公子，曹操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这一仗，不好打。看能否劝其退兵吧。”

公孙琰点头：“但想来他应该不会轻退。”

城下，曹军中军大帐。

曹操坐在主位上，看着地图，眉头紧锁。他年近西十，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枭雄之气。帐中诸将分坐两侧，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于禁、乐进……一个个甲胄鲜明，气势逼人。

程昱站在曹操身侧，温声道：“明公，徐州城高池深，陶谦虽然不善兵，但城中粮草充足，坚守不出，强攻恐伤亡惨重。”

曹操点头：“仲德说得是。但此仇不报，操愧对先父。”

郭嘉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懒散，但那双眼睛却一首盯着地图上的徐州城。

“奉孝，”曹操忽然看向他，“你怎么看？”

郭嘉放下棋子，慢悠悠地说：“陶谦不足惧也。围城几日，联系城中世家，自然有人为我们打开城门。”

郭嘉话音未落

夏侯惇抱拳道，“那陶谦手下的兵根本不值一提。末将请命，明日率前锋攻城，定能一举拿下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