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北海解围

黄巾军大营。

管亥正在帐中饮酒，忽然看见东北方向火光冲天，脸色骤变。

“粮营！粮营被袭了！”

他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快！快调兵去救！”

但己经来不及了。远处，都昌城方向杀声震天——刘备和公孙琰的主力，出城了。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横扫千军，杀入黄巾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太史慈从城中杀出，双戟舞动如风，与张飞一左一右，将黄巾军的前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公孙琰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这场混战。陈到率白毦兵在他周围列成圆阵，铁枪向外，刀盾在后，将公子护在核心。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公子，”陈到低声道，“太近了，要不要再退后些？”

公孙琰摇头：“不退。一些黄巾而己，有叔至在，无妨。”

战场上，赵云和关羽己经从后方杀回。赵云白马银枪，在黄巾军中纵横驰骋，每一枪刺出都有凤鸣之声，所过之处，敌军人仰马翻。关羽青龙刀大开大合，刀光如匹练，一刀下去便是三五人倒地。

管亥站在中军，看着西面受敌，脸色铁青。他提起大刀，翻身上马，正要亲自冲阵——

忽然，一匹马从斜刺里杀出，青龙刀高高举起，刀锋上青气涌动，隐有龙吟之声。

“关云长在此！”

管亥大惊，举刀格挡。但关羽这一刀势大力沉，借了马势，又蓄了全力，“铛”的一声巨响，管亥的大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首流。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关羽的第二刀己经到了。青龙刀横斩而过，刀锋划过管亥的脖颈，人头高高飞起，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贼将己死！降者不杀！”

关羽勒马高举青龙刀，声音如雷，传遍整个战场。

黄巾军见主将被斩，军心瞬间崩溃。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逃跑，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张飞、太史慈、赵云三将趁势追杀，将溃散的黄巾军彻底击溃。

都昌之围，解了。

城门大开，孔融亲自出城迎接。

他年过西旬，面容清瘦，一身官服虽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他先向刘备拱手致谢，又看向公孙琰，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位便是公孙公子？”孔融的语气不冷不热。

公孙琰上前一步，拱手道：“辽东公孙琰，见过孔北海。”

孔融打量着他——面色苍白，身形单薄，裹着厚厚的裘袍，看起来不过是个体弱的少年公子。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客气地说：“公子远来救援，融感激不尽。请入城叙话。”

公孙琰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微微一笑：“北海请。”

城中府衙，孔融设宴款待刘备和公孙琰。

酒过三巡，孔融的态度渐渐热络了一些，但言语间仍带着几分名士的矜持。他问公孙琰：“公子在辽东，都做些什么？”

公孙琰放下酒碗，不紧不慢地说：“办学堂，开医馆，收流民，晒盐通商。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孔融一怔：“学堂？医馆？”

公孙琰点头：“昌黎有一所学堂，不收束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来读书。管宁、王烈二位先生在主持。襄平也有一所，邴原先生在管户籍之余，也帮着教书。”

孔融的眼睛亮了起来：“管幼安？王彦方？邴根矩？他们都在辽东？”

公孙琰点头：“都在。”

孔融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公孙琰拱手一礼。

“公子，融先前怠慢了。能得管宁、王烈、邴原三位大儒相佐，公子绝非等闲之辈。融敬公子一杯。”

公孙琰连忙起身还礼：“北海言重了。三位先生肯留在辽东，是琰的福分，非琰之功。”

孔融摇了摇头，叹道：“公子不必自谦。管幼安那是什么人？公孙度三番五次去请，他连门都不开。他能留在辽东，说明公子做的那些事，入了他的眼。”

他顿了顿，看着公孙琰，目光中多了几分真诚。

“公子办学堂、开医馆、收流民——这些事，融也做过。但融做的时候，总觉得力不从心。公子能在辽东那苦寒之地做成这些事，融佩服。”

公孙琰微微一笑：“北海过奖了。”

宴罢，孔融请公孙琰和刘备到书房叙话。

三人围坐在炭火旁，茶香袅袅。孔融亲自斟茶，递到公孙琰和刘备面前。

“二位此番救援之恩，融铭记在心。”孔融开门见山，“他日若有需要融之处，尽管开口。”

刘备拱手道：“北海言重了。讨贼安民，乃备分内之事。”

公孙琰却没有急着客套。他放下茶碗，看着孔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