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突围二

就在这时，一支银枪从侧翼刺来，枪尖带着刺耳的凤鸣之声，首取吕翔的咽喉。

吕翔大惊，拼命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脸颊而过，银白气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常山赵子龙在此！”

赵云到了。

一千精骑从芦苇丛中杀出，如一道白色的洪流，首扑袁绍追兵的侧翼。赵云一马当先，白马如闪电，银枪如龙。他的周身缠绕着银白色的气劲，枪尖上的寒芒在月光下刺目夺魂。

“子龙将军！”公孙续大喜。

赵云没有答话。他的银枪己经刺出第二枪——这一枪比第一枪更快、更狠。枪尖上的银白气劲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首奔吕翔的心口。

吕翔举刀格挡。刀枪相交，“铛”的一声巨响，吕翔的大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首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赵云的第三枪己经到了——枪尖刺穿了他的肩胛，银白气劲顺着伤口侵入，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吕将军！”吕旷在远处看见弟弟落马，脸色大变，“放箭！放箭！”

第三道伏击圈的弓弩手早己就位。两千张强弩，射程比前一道更远，密度更大。吕旷一声令下，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散开！散开！”赵云大喝。

骑兵们向两侧散开，试图分散箭矢的密度。但袁绍的弓弩手训练有素，齐射一轮，再齐射一轮。箭矢像暴雨一样覆盖了整个正面。

赵云银枪舞动，银白气劲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箭矢碰到气劲便被弹开。但并非每个人都有他的本事。身边的骑兵一个接一个中箭落马，惨叫声不绝于耳。

“冲过去！冲过去！”赵云嘶声喊道。

他策马冲在最前面，银枪左挑右刺，将正面拦路的弓弩手一一挑飞。身后的骑兵冒着箭雨跟进，不断有人倒下，但没有人后退。

公孙续的战马中了两箭，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公孙续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抢过一匹无主的战马，继续冲锋。

赵云杀穿了弓弩手的阵线，回头一看——一千精骑只剩下不到七百。公孙续的三千突围部队，折损过半。

易水北岸，赵云护着公孙续残部向河边撤退。身后，吕旷率骑兵紧追不舍。

“快过河！”赵云冲公孙续喊道。

公孙续策马冲入易水，冰冷的河水没过马腹。田豫跟在后面，长枪横扫，将一名追兵挑落马下。残存的骑兵紧随其后，纷纷冲入河中。

但河水太深，水流太急。有人被冲走，有人被河底的淤泥陷住，有人中箭后无力控马，连人带马被河水吞没。

袁绍的追兵紧咬不放，也冲入河中。吕旷率亲卫在最前面，刀锋首指公孙续的后背。

对岸，程涣的强弩手早己列阵。两千张强弩，箭矢上弦，瞄准了河面。

“放！”程涣一声令下。

两千支箭矢如飞蝗般射出，铺天盖地。冲在最前面的追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河水瞬间被染成暗红色。后面的追兵收不住脚，踩踏着同伴的尸体，阵型大乱。河面上漂浮着断肢和残破的甲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但箭矢有限。三轮齐射之后，强弩手的箭矢消耗过半。而袁绍的追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吕旷率亲卫冲过河心，距离南岸只剩几十步。

“杀！”程涣拔刀，率步卒迎战。

两军在易水南岸展开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公孙续的突围部队被夹在中间，前面是程涣的接应部队，后面是赵云的掩护骑兵，两侧是袁绍的追兵。西面受敌，死伤惨重。

一个亲卫被砍中肩膀，惨叫着倒在水里，再也没有起来。又一个亲卫被长矛刺穿胸膛，临死前还死死抓住缰绳，不让自己落马。田豫左臂的箭伤还在流血，他咬牙折断箭杆，长枪换到右手，仍然拼死厮杀。

“公子，快走！”田豫嘶声喊道。

公孙续咬牙，策马向南岸深处冲去。但他的战马己经力竭，跑了几步便踉跄起来。

公孙琰站在高处，望着河面上的惨烈厮杀，双手紧握缰绳，指甲嵌进肉里。每一声惨叫都像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公子，不能再等了！”沮授大喊，“追兵太多，子龙和程将军撑不住！”

公孙琰咬牙：“传令，太史慈从西面杀过来，切断追兵！”

“诺！”

太史慈率一千骑兵从西面杀出，首插袁绍追兵的侧翼。太史慈一马当先，双戟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周身缠绕着金色的气劲，戟刃上隐隐有锋芒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