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公

他站起身，从案上取出一卷竹简，展开。

“沮授先生。”

沮授起身，走到堂中，躬身行礼。

“先生从虎牢关前与琰一晤，便认定了辽东这条路。这些年，辽东的户籍、田赋、盐铁、通商，皆是先生一手擘画。没有先生，便没有今日的辽东。”公孙琰双手将一枚铜印递过去，“拜先生为辽东长史，总领郡府文书、人事、选举。辽东之政，先生与琰共之。”

沮授双手接过铜印，声音沉稳：“授，必不负主公。”

公孙琰又看向贾诩。

“文和先生。”

贾诩起身，走到堂中。

“先生来辽东不过半月，却己将辽东的短处、长处、机会、危机，看得清清楚楚。分乌桓、待袁曹、取幽州——先生之谋，是辽东未来数年的大略。”公孙琰将一枚银印递过去，“拜先生为军师祭酒，参赞军务，位在诸将之上。先生之智，辽东之宝。”

贾诩接过银印，微微一笑：“诩，愿为主公谋。”

公孙琰继续宣封。

“赵云将军。”

赵云起身，甲胄轻响，立于堂中。

“子龙从幽州军营起便跟着我。虎牢关前战吕布，阳城救叔父，白狼山破蹋顿，易水畔接应大哥——每一战，子龙皆身先士卒。”公孙琰将一枚银印递过去，“拜子龙为骑都尉，领辽东主力骑兵。白马义从的名号，由子龙重振。”

赵云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银印：“云，必不负主公！”

“太史慈将军。”

太史慈起身，走到堂中。

“子义从辽东山林间与我相遇，这些年，平郭收服，襄平破敌，都昌救孔融，徐州战曹军——子义之箭，天下无双；子义之忠，天地可鉴。”公孙琰将一枚银印递过去，“拜子义为骑都尉，子义的箭，子龙的枪，便是我辽东骑兵的魂。只是子义还是要暂时兼领水军，我辽东目前除了子义还没有熟悉水战之人。”

太史慈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银印：“慈，愿为主公效死！”

“张郃将军。”

张郃起身，沉稳如山。

“儁乂从冀州随沮公而来，这些年，步卒训练、降兵整编、城池攻防，皆是儁乂之功。儁乂之稳，辽东之基石。”公孙琰将一枚银印递过去，“拜儁乂为步军校尉，领辽东步卒。”

张郃单膝跪地，接过银印：“郃，领命！”

“陈到将军。”

陈到起身，沉默如松。

“叔至从常山来，这些年，白毦兵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叔至之枪，如山如岳；叔至之忠，如松如柏。”公孙琰将一枚银印递过去，“拜叔至为门下督，统领白毦亲卫。我的命，交给你。”

陈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银印，声音低沉：“到在，主公在。”

公孙琰继续看向张绣。

“张绣将军，初来辽东，然北地枪王之名，天下皆知。子龙与叔至的师兄，便是我的师兄。”他将一枚铜印递过去，“拜伯渊为别部司马，领本部兵马。待将军熟悉辽东地形后，另有重用。”

张绣单膝跪地，接过铜印：“绣，愿随主公！”

公孙琰又看向程涣。

“程涣将军。当年在辽西走廊，将军率三千步卒归降，让我得以顺利南下易京。这份情义，琰一首记得。”他将一枚铜印递过去，“拜将军为军司马，为儁乂将军之副，共领步卒。”

程涣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铜印，声音有些发颤：“涣，谢主公！”

武将封毕，公孙琰看向文臣一侧。

“管宁先生、王烈先生、邴原先生。”

三位大儒起身，走到堂中。

“三位先生来辽东，不为官，不为禄，只为教化育人。这些年，辽东的学堂从昌黎一座，变成三郡十余座；从数十学童，变成数千学子。三位先生之功，不在战场，在人心。”公孙琰郑重一揖，“请三位先生共掌辽东学官，凡学堂、医馆、教化之事，皆由三位先生主持。琰不干预，只供钱粮。”

管宁、王烈、邴原还礼。管宁道：“公子放心。辽东的书香，断不了。”

公孙琰又看向关靖。

“关长史。”

关靖起身，走到堂中，鬓发斑白，身形清瘦。

“关长史跟了父亲最久。父亲做的对的事、错的事，关长史都看在眼里。劝了，拦了，哭了——尽了臣子的本分。如今父亲不在了，关长史还在。”公孙琰将一枚铜印递过去，“拜关长史为辽东功曹，掌管官吏考绩、刑狱诉讼。辽东的法度，要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来执行。关长史，便是这个人。”

关靖双手接过铜印，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靖，必不负所托。”

公孙琰看向田豫。

“田叔。”

田豫起身，走到堂中。

“田叔跟了父亲十几年，从白马义从到易京，刀山火海，从未后退一步。易京那夜，田叔护着大哥突围，左臂中箭，骨头都穿透了，至今那只手还不能握刀太久。”公孙琰将一枚铜印递过去，“拜田叔为辽西都尉，统兵三千，驻守辽西故地。那里是辽东的西大门，也是将来西进幽州的前哨。田叔替我守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