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信长安

赵云进来的时候，公孙琰正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铺着两卷空白的竹简。

“公子。”赵云抱拳。

公孙琰指了指对面的席位：“坐。”

赵云坐下，看了一眼那两卷竹简，没有问。

“子龙，上次你写信给师兄弟，可给张绣写了？”公孙琰向赵云问道。

赵云明显愣了一下，“倒是写了，不过绣师兄那时候并没有来，回信说在长安军务在身。”

“再给他写一封吧，今时不同往日了。”公孙琰将其中一份竹简和笔递给赵云。“先生那里有我们最近的统计，你可以看看。”

人口二十一萬，精兵兩萬，鹽田年產三十萬石，糧倉可支五年……

他沉默了片刻，将册子卷好，还给沮授，走回堂中，在公孙琰对面坐下。

“公子，云明白了。”他铺开竹简，提笔蘸墨，笔尖落下，字迹端正，一笔一画。

公孙琰没有打扰他，自己也铺开另一卷竹简，开始写信。

堂中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

赵云写得很快，因为他知道该写什么。三年前那封信，他写得小心翼翼，怕张绣不肯来，怕张绣觉得辽东太小。现在他不用怕了。辽东的数字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

“绣师兄如晤：

一别数年，不知师兄近况如何。云在辽东，常忆当年在师父门下学艺时，师兄指点云枪法的情景。师兄曾说，云之枪法灵动有余而沉稳不足，当以刚济柔。此语云铭记至今，不敢或忘。

今辽东己非昔日。精兵两万，粮草可支五年，盐铁之利冠绝北疆。我家公子虚席以待，求贤若渴，待人以诚。

中原将乱，曹操欲迎天子，袁绍虎视眈眈，吕布困守徐州，刘备寄人篱下。师兄在中原，迟早各诸侯眼中钉。不如尽早抽身。

辽东虽远，但后方稳固。公子己许诺，辽东之地任师兄自选，师兄之兵仍由师兄统领。你我师兄弟，可再并肩作战，共图大业。

云不善言辞，唯愿师兄知——辽东之门，为师兄而开。

弟 赵云顿首。”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将竹简卷好，用细绳扎紧，放在一旁。

公孙琰还在写。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再三。

赵云没有催，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公孙琰的笔尖在竹简上游走。

良久，公孙琰放下笔，吹干墨迹，从头看了一遍。

““贾文和先生台鉴：

先生之智，天下莫不知。当年回乡途中，遇氐人，同行者皆被执，先生一言‘我段公外孙也’，氐人不敢害，与盟而送之。此等应变之才，琰深佩之。

乱世之中，能活着己是不易，何况先生还要活得安稳、活得长久。段煨不能安先生，先生必去。先生将往何处？张绣。绣无谋，必听先生。先生劝其屯宛城、联刘表，以抗曹操。此计甚妙，然不可久。

曹操之兵锋，天下莫当。刘表守成之主，非进取之人。先生自忖，宛城能守几时？曹操多疑，先生降曹，能免其猜忌否？先生之智，能保他人，能保自己乎？

琰亦去信张绣，在北海等见二位。”

“公子要去北海？”沮授看完了信，惊讶出声

“去一趟，和孔北海联络联络感情，等到这二人来了，就一同回来。”

“北海和辽东目前，似乎不需要公子亲自跑一趟把。”沮丧皱着眉回答。

“如果我可能需要借北海出兵，甚至驻兵呢？”公孙琰一边卷起竹简一边说道。

沮丧思考了一下，露出明悟之色，”公子意在吕布？”

198年吕布败亡后，是曹操和袁绍的战争，也是他和袁绍的战斗，那时候不再是几千人的小股部队斗争，是真正的大战。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吕布手下这些人他是无论如何要想想办法搞到手的。

他和曹操之间也早晚要有一战，这种此消彼长的事情，当然要做。救下吕布，自然就需要兵马，但等收到消息从辽东出兵，吕布头七都过了。自然也就需要北海驻兵等待。

还有就是明年的袁术称帝，他需要去捞点所谓的功劳，好让曹操给他表个官，虽然在他看哪里这是小事，但大家跟了他这么久，其实还都是白神，因为现在的主公是他，是没有官职的。

“那公子最好还是入冬前归来，公子冬天还要补冠礼呢。”沮授想通了倒也不劝谏。

公孙琰听到这话，有些恍然，他都忘记了这回事，穿越来也六年了，习惯了叫子龙，子义等等，倒忘了自己都没有字。

仔细想想，三年前他就及冠了，只是那时......